“大哥，能不能让我缓几天？我这天天在外面晃悠不落家，我妈都该着急了，咱歇几天再出去行不行？”赚钱也不能太着急，偶尔也得吊吊客户的胃口，那些想拍照片的人越是拍不到才越想拍，放在后世这就叫饥渴营销。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大家都不会觉得珍惜，现在沈隆拍了这三波照片，名气已经渐渐在圈子里传开了，这时候回家歇上一阵儿，让这种情绪再发酵发酵，到时候自然有更多生意上门。
陆援朝等人已经拿到照片了，所以也不那么着急，稍微遗憾了下就算了，“那行，过几天我再去找你，这几天你好好歇着。”
回去之后，看到院子里的人打量他的眼神就不对了，有同情也有鄙夷，等到了家里，母亲也是一脸的焦急，“春明，你这几天在外面跑得到底咋样啊？工作找到了没有？苏萌和建军可是已经安置好了，苏萌去了少年宫，建军去了钢琴厂，都是好单位。”
“嗨，着急啥啊？妈，这些你拿着，都是我最近赚的。”沈隆掏了五十块钱塞给母亲，给多了他怕母亲害怕。
“这钱你那儿来的？你该不是投机倒把了吧？”母亲看到这么多钱有些担心，赶紧走到门口，见没人注意这边才稍微放了点心。
“没有的事儿，我就是帮人拍了几张照片，人家给的辛苦钱。”沈隆这几天的事儿简单地说了下，“我现在可不是在家白吃白喝了，我也能赚钱。”
“你啥时候学得这个啊？我咋不知道？”母亲有点发懵，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的孩子是啥时候学会拍照片的，还有这事儿到底犯不犯法啊？
“我会的事儿还多着呢，不过妈，你也别到处乱说去，这事儿肯定不算投机倒把，但也不合适让太多人知道。”沈隆主要是嫌麻烦，尤其是不想让苏萌知道。
“我还能不知道？”母亲把钱收了起来，有了这些钱，下次大姨、三姨她们再来的时候就能宽裕不少了。
住在大杂院里也算是有利有弊吧，好处是有啥事儿了邻居们多少都能照应点，绝对不会发生日后那种人死在家里都臭了还没人知道的悲剧，坏处则是少了许多隐私，谁家有点什么事情就能传得到处都是，根本不想后世，谁还会理会邻居是干嘛的啊？
“不过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混着？这事儿我琢磨着恐怕也不长久吧？怎么着也得找份工作吧？要不我再找街道办主任说说去？”母亲还是没有彻底解除担忧，“要是没个稳定的工作，你到时候找媳妇都不好找。”
今天沈隆在院子里面看到的那些异样眼神也是这个原因，从现在到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把进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视为唯一的出路，其余的不管能赚多少钱，都不是正经营生，很少有人看得起。
这要是放到日后，沈隆说自己是独立摄影师，而且还是专做高端客户生意的，肯定会收获不少羡慕的眼光，收入高还时间自由，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然而现在可不一样，现在商业经济还没有正式开始呢，单位才是决定一个人社会地位的关键所在，你要是在政府机关，那肯定厉害，大家伙儿一说都是将来要当大干部的；在医院、学校啥的也不错，谁家有孩子要读书的，生了病的，都得找你帮忙，说出去也好听。
在国有企业的也不差，工人们时下的地位也挺高的，要是单位生产点紧俏产品那就更吃香了，现在可不是啥东西都能随便买的，就拿韩春明在电视剧里的义利食品厂来说吧，除了工资他们还有一项隐形福利，可以不用票据购买一些本厂的产品，这就很有诱惑力了。
至于沈隆现在的情况，他虽然赚的比苏萌和程建军都多，可他没单位啊，有啥事儿都得自己扛着，没有单位给自己撑腰，大家伙儿都觉得不硬气、没保障，出去相亲的话，人家姑娘一听说他是无业游民，肯定都不愿意见他。
“不用，我最近帮人拍照片也认识了一些朋友，我让他们帮我盯着呢，那些都是大院的孩子，他们的门路宽着呢，说不定还能找个好单位。”沈隆也没有扭转母亲固有思维的意思，使出了拖字诀，先把这段熬过去再说，将来再想将来的办法。
“那你可得紧着点，别把这不当一回事儿。”母亲叮嘱道。
挨完了母亲的训，沈隆到院子里晃悠的时候，又被苏萌训了一通，“春明，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啊，现在回城的知青可是越来越多，你再不主动点，好工作可就被他们抢光了！”
“没事儿，反正我也不愿意进单位受管。”沈隆故意吊儿郎当地说道，没有去看苏萌，而是低着脑袋用钳子紧自行车的螺丝，这自行车是在修车铺买的二手车，新车那得工业券，这可是紧俏玩意儿，一般人没地儿弄去。
其实倒腾自行车挺赚钱的，还有自己买零件攒收音机也是，这都是眼下能赚钱的门路，不过也有投机倒把的风险，所以沈隆并没有掺和。
又劝了几句，沈隆还是不停，苏萌也没辙了，她只好说起另一件事儿，“对了，杨华健想召集知青们聚一聚来着，你去不去？”
这不就和同学会差不多么？有啥好去的？沈隆刚想开口拒绝，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儿，于是改口应了下来，“行啊，我去。”
第1923章 同学会果然要装逼打脸
但凡喜欢组织聚会的，那肯定是混得不错的，可能是想怀念下过去的岁月，当然也未必没有在过去的小伙伴面前显摆下的想法；这次的组织者杨华健也是一样，他是干部子弟，返城回来安排的工作也不错，于是就想着把过去一起插队的知青叫过来热闹热闹。
到了地方之后，发现这地儿还不错，挺大的一个大厅，前面还有讲话表演的舞台，大家伙儿落座之后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台上的演出，聊天的内容么，自然离不开现在的工作，分到好单位的抬头挺胸，说话声音也比一般人大不少，那些单位不怎么地的，则耷拉着脑袋，基本上不怎么说话，偶尔说几句也是低声细气。
韩春明的人缘儿不错，所以沈隆坐下之后打招呼的挺多的，有人问起了他的工作，沈隆大大方方地说道，“还没影儿呢。”
其它人或是出言安慰，或是琢磨着那儿有机会，程建军可就不一样，他一直喜欢苏萌，但是苏萌不爱搭理他，却喜欢和沈隆说话，这让他有些嫉妒，于是忍不住出言讽刺，“咱春明心气可高着呢，一般的单位人家看不上，我上回给他弄了个义利食品厂的名额，他就没要。”
“义利食品厂，那不错啊？要是去了可就不缺面包吃了，春明你咋没去？”有人问道。
“没啥，我就是浪荡惯了，不太喜欢被管着。”沈隆笑眯眯说道，他那儿会因为这点事儿就生气啊，他还巴不得程建军和苏萌结婚呢，这样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这样的妹子谁爱喜欢谁喜欢去，反正他是不愿意伺候的。
程建军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故作语重心长地说道，“春明，你可不能一直这样啊，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没个安定的工作怎么行？要不然将来结婚怎么办？你拿什么来养活老婆？”
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我那么多老婆也没见谁养不活？就算再多一倍我也能养得起啊；沈隆还打算怼回去呢，其它人已经看出不对，于是开口岔开话题，“建军，听说你在钢琴厂？那可是好单位啊，现在都学会弹钢琴了吧？”
程建军面露得色，看了一眼苏萌那边，然后说道，“钢琴其实也不难，试着弹几次就会了，你们要是去了钢琴厂，保证比我学得快。”
“那一会儿可得给我们露一手，上去弹首曲子给我们听听。”大家伙儿起哄着，语气里还有几分羡慕，毕竟会弹钢琴在这时候可是很高大上的。
聚会正式开始，组织者杨建军请来了他们当初插队所在公社的杨书记，杨书记欢迎大家伙儿将来回去看看，然后程建军上台弹钢琴，苏萌独唱，配合表演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赢得了大家伙儿的一片掌声。
“可以啊，建军，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弹得这么好了！要是下次聚会，你肯定弹得更好。”回到座位上，大家伙儿纷纷称赞，沈隆微笑不语，嗨，这有啥啊，哥们儿我当年在卡内基音乐厅演出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激动吧。
这微笑落在程建军眼睛里却是有点让他不舒服，你一连工作都没有的无业游民，还有脸笑？于是再次挑衅，“春明，记得当年插队的时候就属你最活跃，怎么今天来了话都少了，要不你也给咱们表演个节目？”
嘿，我就不想破坏你的形象，想让你早点勾搭上苏萌，怎么你还越来越来劲了？沈隆虽然脾气好，可也不能让人一个劲儿这样啊，于是笑呵呵站起来，“行啊，大家伙儿今天高兴，那我也得给大家助助兴不是？刚好我最近也学了点钢琴，不过功夫不到家，没建军弹得这么好，大家伙儿可别笑话我啊。”
沈隆走到台上，背起了右手，只把左手放在键盘上，“光学会了左手弹琴，右手还没学会呢，我就给大家弹一首《友谊天长地久》吧，愿我们的友谊也能天长地久。”
说罢就弹了起来，优美的旋律随着左手在键盘上的游走响了起来，大家伙儿马上辨别出了高低，别看人家只用了一只手，实际上可比刚才程建军弹得流畅多了。
“还有学琴只学一只手啊？”大家伙儿一边听着一边小声议论起来。
“呵呵，左手都能学会，右手还能有问题？春明又不是左撇子，这是估计给程建军好看呢，要我说程建军是有些过分，人家春明都让了他好几回，他还咄咄逼人，现在好了，你看他现在那样？”有人指了指程建军，只见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旁边的苏萌则满是星星眼，春明什么时候学会钢琴了？早知道我刚才干嘛要和程建军一起表演啊？和春明一起该多好啊？
一曲结束，台下响起了掌声，这可比程建军刚才的热烈多了，这些掌声就像一记记巴掌抽在程建军脸上，打得他一阵阵发烧。
“有什么啊？弹得再好也不过是个无业游民。”程建军还是不服气，他已经想好了，回去就让他老子帮忙，不管哪家单位愿意接收韩春明，都得给他搅黄了。
他正在这边琢磨着呢，大厅里忽然涌进一群人来，一见来人，杨华健马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过去，“援朝，军哥，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啊？”
“哦，在旁边吃饭，听到这儿有人弹琴就过来瞅瞅，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春明啊。”陆援朝没怎么理会他，随便应付了句就朝沈隆这边走过来，“好你个春明，可是隐藏地够深的，竟然还有这么一手，下次可得好好给我们弹几首。”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大家都不会觉得珍惜，现在沈隆拍了这三波照片，名气已经渐渐在圈子里传开了，这时候回家歇上一阵儿，让这种情绪再发酵发酵，到时候自然有更多生意上门。
陆援朝等人已经拿到照片了，所以也不那么着急，稍微遗憾了下就算了，“那行，过几天我再去找你，这几天你好好歇着。”
回去之后，看到院子里的人打量他的眼神就不对了，有同情也有鄙夷，等到了家里，母亲也是一脸的焦急，“春明，你这几天在外面跑得到底咋样啊？工作找到了没有？苏萌和建军可是已经安置好了，苏萌去了少年宫，建军去了钢琴厂，都是好单位。”
“嗨，着急啥啊？妈，这些你拿着，都是我最近赚的。”沈隆掏了五十块钱塞给母亲，给多了他怕母亲害怕。
“这钱你那儿来的？你该不是投机倒把了吧？”母亲看到这么多钱有些担心，赶紧走到门口，见没人注意这边才稍微放了点心。
“没有的事儿，我就是帮人拍了几张照片，人家给的辛苦钱。”沈隆这几天的事儿简单地说了下，“我现在可不是在家白吃白喝了，我也能赚钱。”
“你啥时候学得这个啊？我咋不知道？”母亲有点发懵，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的孩子是啥时候学会拍照片的，还有这事儿到底犯不犯法啊？
“我会的事儿还多着呢，不过妈，你也别到处乱说去，这事儿肯定不算投机倒把，但也不合适让太多人知道。”沈隆主要是嫌麻烦，尤其是不想让苏萌知道。
“我还能不知道？”母亲把钱收了起来，有了这些钱，下次大姨、三姨她们再来的时候就能宽裕不少了。
住在大杂院里也算是有利有弊吧，好处是有啥事儿了邻居们多少都能照应点，绝对不会发生日后那种人死在家里都臭了还没人知道的悲剧，坏处则是少了许多隐私，谁家有点什么事情就能传得到处都是，根本不想后世，谁还会理会邻居是干嘛的啊？
“不过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混着？这事儿我琢磨着恐怕也不长久吧？怎么着也得找份工作吧？要不我再找街道办主任说说去？”母亲还是没有彻底解除担忧，“要是没个稳定的工作，你到时候找媳妇都不好找。”
今天沈隆在院子里面看到的那些异样眼神也是这个原因，从现在到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把进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视为唯一的出路，其余的不管能赚多少钱，都不是正经营生，很少有人看得起。
这要是放到日后，沈隆说自己是独立摄影师，而且还是专做高端客户生意的，肯定会收获不少羡慕的眼光，收入高还时间自由，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然而现在可不一样，现在商业经济还没有正式开始呢，单位才是决定一个人社会地位的关键所在，你要是在政府机关，那肯定厉害，大家伙儿一说都是将来要当大干部的；在医院、学校啥的也不错，谁家有孩子要读书的，生了病的，都得找你帮忙，说出去也好听。
在国有企业的也不差，工人们时下的地位也挺高的，要是单位生产点紧俏产品那就更吃香了，现在可不是啥东西都能随便买的，就拿韩春明在电视剧里的义利食品厂来说吧，除了工资他们还有一项隐形福利，可以不用票据购买一些本厂的产品，这就很有诱惑力了。
至于沈隆现在的情况，他虽然赚的比苏萌和程建军都多，可他没单位啊，有啥事儿都得自己扛着，没有单位给自己撑腰，大家伙儿都觉得不硬气、没保障，出去相亲的话，人家姑娘一听说他是无业游民，肯定都不愿意见他。
“不用，我最近帮人拍照片也认识了一些朋友，我让他们帮我盯着呢，那些都是大院的孩子，他们的门路宽着呢，说不定还能找个好单位。”沈隆也没有扭转母亲固有思维的意思，使出了拖字诀，先把这段熬过去再说，将来再想将来的办法。
“那你可得紧着点，别把这不当一回事儿。”母亲叮嘱道。
挨完了母亲的训，沈隆到院子里晃悠的时候，又被苏萌训了一通，“春明，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啊，现在回城的知青可是越来越多，你再不主动点，好工作可就被他们抢光了！”
“没事儿，反正我也不愿意进单位受管。”沈隆故意吊儿郎当地说道，没有去看苏萌，而是低着脑袋用钳子紧自行车的螺丝，这自行车是在修车铺买的二手车，新车那得工业券，这可是紧俏玩意儿，一般人没地儿弄去。
其实倒腾自行车挺赚钱的，还有自己买零件攒收音机也是，这都是眼下能赚钱的门路，不过也有投机倒把的风险，所以沈隆并没有掺和。
又劝了几句，沈隆还是不停，苏萌也没辙了，她只好说起另一件事儿，“对了，杨华健想召集知青们聚一聚来着，你去不去？”
这不就和同学会差不多么？有啥好去的？沈隆刚想开口拒绝，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儿，于是改口应了下来，“行啊，我去。”
第1923章 同学会果然要装逼打脸
但凡喜欢组织聚会的，那肯定是混得不错的，可能是想怀念下过去的岁月，当然也未必没有在过去的小伙伴面前显摆下的想法；这次的组织者杨华健也是一样，他是干部子弟，返城回来安排的工作也不错，于是就想着把过去一起插队的知青叫过来热闹热闹。
到了地方之后，发现这地儿还不错，挺大的一个大厅，前面还有讲话表演的舞台，大家伙儿落座之后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台上的演出，聊天的内容么，自然离不开现在的工作，分到好单位的抬头挺胸，说话声音也比一般人大不少，那些单位不怎么地的，则耷拉着脑袋，基本上不怎么说话，偶尔说几句也是低声细气。
韩春明的人缘儿不错，所以沈隆坐下之后打招呼的挺多的，有人问起了他的工作，沈隆大大方方地说道，“还没影儿呢。”
其它人或是出言安慰，或是琢磨着那儿有机会，程建军可就不一样，他一直喜欢苏萌，但是苏萌不爱搭理他，却喜欢和沈隆说话，这让他有些嫉妒，于是忍不住出言讽刺，“咱春明心气可高着呢，一般的单位人家看不上，我上回给他弄了个义利食品厂的名额，他就没要。”
“义利食品厂，那不错啊？要是去了可就不缺面包吃了，春明你咋没去？”有人问道。
“没啥，我就是浪荡惯了，不太喜欢被管着。”沈隆笑眯眯说道，他那儿会因为这点事儿就生气啊，他还巴不得程建军和苏萌结婚呢，这样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这样的妹子谁爱喜欢谁喜欢去，反正他是不愿意伺候的。
程建军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故作语重心长地说道，“春明，你可不能一直这样啊，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没个安定的工作怎么行？要不然将来结婚怎么办？你拿什么来养活老婆？”
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我那么多老婆也没见谁养不活？就算再多一倍我也能养得起啊；沈隆还打算怼回去呢，其它人已经看出不对，于是开口岔开话题，“建军，听说你在钢琴厂？那可是好单位啊，现在都学会弹钢琴了吧？”
程建军面露得色，看了一眼苏萌那边，然后说道，“钢琴其实也不难，试着弹几次就会了，你们要是去了钢琴厂，保证比我学得快。”
“那一会儿可得给我们露一手，上去弹首曲子给我们听听。”大家伙儿起哄着，语气里还有几分羡慕，毕竟会弹钢琴在这时候可是很高大上的。
聚会正式开始，组织者杨建军请来了他们当初插队所在公社的杨书记，杨书记欢迎大家伙儿将来回去看看，然后程建军上台弹钢琴，苏萌独唱，配合表演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赢得了大家伙儿的一片掌声。
“可以啊，建军，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弹得这么好了！要是下次聚会，你肯定弹得更好。”回到座位上，大家伙儿纷纷称赞，沈隆微笑不语，嗨，这有啥啊，哥们儿我当年在卡内基音乐厅演出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激动吧。
这微笑落在程建军眼睛里却是有点让他不舒服，你一连工作都没有的无业游民，还有脸笑？于是再次挑衅，“春明，记得当年插队的时候就属你最活跃，怎么今天来了话都少了，要不你也给咱们表演个节目？”
嘿，我就不想破坏你的形象，想让你早点勾搭上苏萌，怎么你还越来越来劲了？沈隆虽然脾气好，可也不能让人一个劲儿这样啊，于是笑呵呵站起来，“行啊，大家伙儿今天高兴，那我也得给大家助助兴不是？刚好我最近也学了点钢琴，不过功夫不到家，没建军弹得这么好，大家伙儿可别笑话我啊。”
沈隆走到台上，背起了右手，只把左手放在键盘上，“光学会了左手弹琴，右手还没学会呢，我就给大家弹一首《友谊天长地久》吧，愿我们的友谊也能天长地久。”
说罢就弹了起来，优美的旋律随着左手在键盘上的游走响了起来，大家伙儿马上辨别出了高低，别看人家只用了一只手，实际上可比刚才程建军弹得流畅多了。
“还有学琴只学一只手啊？”大家伙儿一边听着一边小声议论起来。
“呵呵，左手都能学会，右手还能有问题？春明又不是左撇子，这是估计给程建军好看呢，要我说程建军是有些过分，人家春明都让了他好几回，他还咄咄逼人，现在好了，你看他现在那样？”有人指了指程建军，只见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旁边的苏萌则满是星星眼，春明什么时候学会钢琴了？早知道我刚才干嘛要和程建军一起表演啊？和春明一起该多好啊？
一曲结束，台下响起了掌声，这可比程建军刚才的热烈多了，这些掌声就像一记记巴掌抽在程建军脸上，打得他一阵阵发烧。
“有什么啊？弹得再好也不过是个无业游民。”程建军还是不服气，他已经想好了，回去就让他老子帮忙，不管哪家单位愿意接收韩春明，都得给他搅黄了。
他正在这边琢磨着呢，大厅里忽然涌进一群人来，一见来人，杨华健马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过去，“援朝，军哥，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啊？”
“哦，在旁边吃饭，听到这儿有人弹琴就过来瞅瞅，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春明啊。”陆援朝没怎么理会他，随便应付了句就朝沈隆这边走过来，“好你个春明，可是隐藏地够深的，竟然还有这么一手，下次可得好好给我们弹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