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路引反复翻看,没有看出任何可疑之处,那名队正重新将目光投到李小白身上,说道:“近期有一批西戎奸细潜入帝都,本官怀疑你与戎人有所勾结,跟本官走一趟吧!”

    即便是奉命行事,这名队正依然做的滴水不漏,即便有言官上奏也找不到任何错处。

    大武朝与风玄国在边境刚刚干了一仗,不仅没讨到便宜,还吃了个大亏的戎人派遣奸细潜入帝都蓄谋作乱倒也无可厚非。

    散到周围的人听到这个白净俊俏的小郎君竟与风玄国戎人有勾结,当即难以置信的齐齐一阵惊呼。

    “这位军爷可有证据!”

    没来由的,李小白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害人之心虽没有,可是防人之心却从未放下,小白同学猜测突然被拦下,多半有什么不为人知甚至是见不得光的隐情在里面。

    “哼,本官做事,不需要你来教!来人!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格杀勿论!”

    本着就是寻事的心思,队正手中长刀一挥,身后的士卒们当即举戈对准李小白,将他和清瑶,虎力一起包围在中间。

    被人搅了寻人的好事,平折失了武夫子这条线索,再遭人污蔑,就算是泥人也会有火气,李小白丝毫无所顾忌,喝道:“虎力!揍他们!不要伤了性命!”

    “好!”

    虎力放下挑担,拎着一根扁担就冲了出去。

    长戈虽利,却禁不住猝不及防的扁担横扫,当场数杆长戈被拦腰劈断,五六个士卒当场虎口开裂,怪叫着飞跌了出去。

    “哼!必是风玄国的奸细!杀!”

    那名队正毫不客气的将奸细帽子扣死在李小白头上,既然动了手,与其弄回金吾卫衙门慢慢收拾,倒不如趁现在就处理。

    李小白拔出腰间三尺青锋,催动聚气境真气灌注剑刃,绕着清瑶一转,一支支刺过来的戈锋当即被连杆削断。

    如果郑侠站在这儿,一定能够认出李小白所使的是他传授的沧浪剑术,一波又一波的剑势连绵不绝,恰好截住人多士众的金吾卫士卒。

    见识过大武朝与风玄国对战的沙场,一小队金吾卫在他眼中就和小儿科没什么分别。

    “好胆!召集弟兄们!围杀他!”

    队正刚将这句话喊出口,虎力挥着扁担便杀到了他的面前,仓促间提刀格挡,却不防扁担上传递过来的力量大的骇人。

    长刀嗖得一下被架飞了出去,砸进了路边一间铺子内,就听到“妈呀!”一声,店里的掌柜和伙计无不吓得屁滚尿流。

    然而半丈余长的扁担却得势不饶人,在队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

    嗷一声惨叫,士卒们看到他们的队正被一个身形魁梧的巨汉一扁担抽翻在地。

    紧接着那个巨汉就像虎荡羊群般挥出条条扁担的影子,完全没有任何招式,仅凭着力大,挡者一触即溃,眨眼间便将剩下的金吾卫士卒打得七零八落,落荒而逃。

    要不是谨记着公子的话,刻意收了些力气,也没照着要害狠打,不然这些士卒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变成虎力扁担下的亡魂。

    “贼人厉害!”

    “快去叫援军!”

    “通报王大人!调集大军来剿灭他!”

    手中兵器尽折,侥幸没有被扁担抽翻在地的士卒远远的放着狠话。

    “公子何必亲自出手,奴家怎好意思?”

    首次被人保护,清瑶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语气娇柔。

    她明明是化形境妖族,只需一口毒烟就能够让这条街在顷刻间变成死地,然而李小白却持剑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李小白没有听出清瑶语气中的异样,就像往常那样没好气地说道:“化形境妖族欺负一群寻常士卒,你好意思?”

    这妖女一现真身,立刻就会变成净街蛇吧?

    “嘻嘻!”

    妖女扯着李小白的胳膊,又是一阵窃喜,想当然的解读为公子还是在意自己的。

    “走!去皇家秘情司!虎力,先把筐里的东西交给边上的铺子,让他们送到会馆去。”

    李小白没兴趣再跟这些花架子金吾卫继续纠缠。

    与边军那些个杀才们相比,帝都的禁卫们孱弱的就像三岁小娃娃一样不堪一击。

    妈蛋!戎人的奸细?

    有本事去告本公子啊!

    这么拙劣的诬陷,反倒不像是皇家秘情司的手段,如果皇帝老儿的手下这般无能,这秘情恐怕距离关门也不远了。

    与同样会惹祸的阿爷李大虎相比,这个老幺小郎更加奸滑得多。

    后继有人是大郎,老实本份是二郎,偏偏这小郎干脆就是一个坑货!

    三人直接从满地哀嚎呻吟的残兵败将们身旁走过,远处又有一群得了风声的金吾卫嗷嗷直叫着冲了过来。

    将两只挑筐随便托付给一家商铺,然后扔下一锭银两,虎力抄起扁担冲向那些金吾卫士卒。

    又是一场双方实力完全不对称的狂虐,街面上再次横七竖八的躺到了一片金吾卫,让人不忍直视。

    附近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无不吓得作鸟兽散,这是一个打几个?

    以一当十也不过如此罢!

    这般绝世凶人岂是好惹,为生怕引祸上身,街面上眨眼间变得空空荡荡,虎力十分荣幸的成为了传说中的净街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