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享用早餐的李小白放下碗中的煎蛋,疑惑地问道:“挂历?”

    “难道是前天少爷让小的做的东西?”

    管家率先反应过来。

    “去买一本!”李小白皱着眉头作了个手势。

    明明是自己原创之物,街头怎会突然卖起这个东西?

    “好嘞!一本够吗?瞧贵府这气派,至少得十本八本,您边上陈侍郎府上就买了五本,这东西抢手的很,不多备几本,很快就买不着了,小的也是认识人多进了些……”

    敲响李小白家大门的货郎也是个能说会道的,吧啪吧啦说个没完,鼓动管家多买上一本。

    然而李无双没理睬对方这张能把石头说开花的嘴,就挑了一本,匆匆返回前厅。

    “嘿,五百文一本,半贯钱,少爷您瞧,就跟咱们做的一模一样,要是知道这生意能做的,小的也去雕板刻印上几千本,都够府上花销了。”

    管家李无双捧着货郎贩卖的挂历,脸色有些难看的返了回来,货郎贩卖的挂历完全照抄了他画的挂历,有格子,有阴阳历,居然还有星期,绝逼是盗印。

    “我日,这些卖盗版的怎么不去死!本少爷原创的,他们也敢盗?”

    李小白不看不要紧,一看当即连早餐的胃口都没有了。

    “是是是,这些盗印的家伙都是杀千刀的,家里儿女都该卖到边关,世世代代与人为奴为娼。”

    无双管家附和道,他也咬牙切齿的很,自己辛辛苦苦配合少爷写画出来的东西,竟然被别人拿去发财,无论怎么诅咒都不夸张。

    “管家,你帮我去买几间铺面,有钱不如自己赚,何必便宜了这些盗版狗,等回头,我再好好敲敬国公府一笔,没个万儿八千贯,别想打发本少爷。”

    因为送出的挂历只有两本,李小白很容易就能够猜到不是从敬国公府流传出去的,要么就是从那个周老那里流出的,贴补家用的来源自然又有了着落。

    就算被偷了挂历,他还有日历,台历,再加上彩色画历,怎么也比市面上那些呆板刻印的要强,甚至出笔银钱找擅长绘画的大家,做做私人定制,也是一笔进项,那些偷印的家伙要是有胆子敢跑到府上来偷,还怕打不死这些狗日的王八蛋?

    回头再让樱儿妹妹带着金吾卫满大街查封私印盗印的铺面和货郎,很快就能刹住这些歪风邪气,谁敢顶风作案,就把他的儿女拐去卖了,永远断子绝孙。

    听着少爷说出一条条可怕的惩戒手段,管家李无双满头大汗,暗自庆幸自己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不然像这般接二连三的报复,恐怕难逃家破人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

    第176章 殷王府门客

    挂历上的周日一整天,李小白都没有出门,安心在书房里玩泥巴和研究法阵,抽空再练练御剑术,给自己增加保命的本钱,免得被那两位过继皇子在争夺皇位时,一个不留神给灭了。

    与甘老头联手炼制的一品飞剑显然还入不了眼,迟早得回炉,为自己炼制一支合用的新飞剑成为了当务之急。

    打发了几个存有二心的仆婢离府后,刚刚宣誓投效的管家李无双立刻忙得脚不沾地,既要重新安置昨夜入府托庇的几家老少食宿和生计,还要找人在后院里起炼器用的工棚,同时约好了牙人商谈铺面的事情,三线并行,折腾个没停。

    好在几样事情可以彼此穿插,让他省了不少力气。

    接入府中的家人安排洒扫搬运等粗浅活计,后院工棚与铺面经营也需要人手,用生不如用熟,总是自家人使唤起来更加用心些,府中很快找不到一个闲人,只剩下几个干不动活儿的老幼,吃吃闲饭倒也无可厚非。

    一下午的功夫,大量的青砖泥石和各种木料相继运到,七八个泥瓦工和木工便摆开工场忙活起来,打地基的打地基,立桩的立桩,乒乒乓乓,吆喝声此起彼伏。

    最多十天,就能把李小白想要的工棚给盖起来,这座建筑物横竖不是雕梁画栋,结实耐用,宽大敞亮就行。

    正巧太平坊内有几间连着门面的商铺因为东家外放,无法顾及生意而需要转手出让,除了前面两进的铺面,相邻的后院若是打通的话,面积也不算小。

    经过李小白点头,管家李无双花了两万贯将其拿下,顺带着还把相邻的一户民居宅子买下,让整个大后院彻底变得齐整起来。

    与忙碌不堪的李府相比,收到李小白信件的殷王府门客们尽皆勃然大怒,掐了王府的眼线,拒绝殿下好心招揽倒也罢了,居然还将那些眼线收归己用,分明没有将殷王殿下放在眼里。

    “殿下!吾等愿为殿下出这口气,今夜趁月黑风高,宰了这厮!”

    江湖豪客出身的门客拔刀亮剑,恨不得现在就杀上门去。

    “何需如此蛮夫手段,遣人往其饭菜中下毒,保证无声无息的了断了这家伙。”

    有精擅下毒的鸡鸣狗盗之辈,阴测测地摆弄着手里的药瓶子,跃跃欲试。

    “商王不是使人揭举其勾结风玄国戎人吗?不如咱们推波助澜,将其置于死地,里通外国,诛九族都够了。”

    还有更加歹毒的,与顺水推舟,借力发力,将违逆了殷王殿下好意的刁民往死里整。

    “善!大善,两位皇子齐发力,还弄不死他!”

    “有了前车之鉴,谁还敢不把殿下放在眼里。”

    “够了!”

    练武归来的殷王周定喝止了门客们的骚动,端详着手中的信纸,表情有些奇怪地说道:“这家伙的字迹倒是古怪的紧!”

    由一根根细线条组成的铅笔字纤细端庄,有一种与毛笔字截然不同的风骨在里面。

    若论起行笔强硬,字里行间铿锵有力,莫过于硬笔书法,这样的文字风格似乎更合好武事的周定胃口。

    字迹?!

    门客们彼此面面相觑,殿下的想法与他们显然不在一条线上。

    随后殷王周定收起信纸,说道:“勾结戎人?这样的昏话也是你等能想的出来的。”

    他十分理解这些门客急于表现自己,以求重用,然而事实并非是他们想像的那样。

    提议配合二皇子勾陷之举的门客信心十足地说道:“殿下,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只需众口铄金,还怕这小子翻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