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闻厉声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妹妹眼泪滚滚而下,道:“哥,我……没有你我什么都不会……”

    许望闻心中一软,低声说:“希音,你一向最是乖巧——”

    正是亲情脉脉,感人肺腑。

    忽听树上‘噗’的一声,似乎有人终于忍耐不住,笑出声来,道:“我快要吐了。”

    这声音成为导火索,很快的,树梢上十几个少年人,纷纷哄笑。

    许望闻眉端紧皱,仰头望去,内心警惕。树梢站着十几个人,他方才竟然没有察觉,对方轻功定然不弱。

    许望闻问:“不知树上是哪位高贤?”

    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自茂密的树丛里探出身,朝许望闻微笑道:

    “望闻兄,真是巧了,怎么总能遇见你?打扰你与令妹抒情,抱歉,抱歉!”

    许望闻额头青筋暴起,忍了忍,仍不能忍,怒道:

    “怎么是你这个讨厌鬼!”

    闻人韶蹲在树梢,自上而下,嬉笑道:

    “什么?我可不讨厌鬼。”

    “……”

    “我只讨厌你而已!”

    “……”

    说完,闻人韶与伙伴同时大笑出声,声震四野。

    闻人韶笑着,右手一挥,抖出两条白绳,用着巧劲儿,将白绳缠在兄妹二人腰间。

    用力向上提。

    那闻人韶力量极大,竟然不用伙伴帮忙,一人将许望闻、许希音自浮板上提起。

    他道:“想要活命,可不只有一种办法。望闻兄,你抓紧点啊。”

    闻人韶目光炯炯,边说,边朝许望闻露出一口白牙。

    另一侧,临家庄众位修士,在千晴的护持下,一路走得极为顺畅。

    原本神情紧绷,到后来竟然放松到开始谈天。

    盛锋感慨道:“小哥哥,有你在,这路可好走多啦!真不知这凶蚊为何如此怕你,便是凤昭明仙君亲自下山,恐怕也没有你这样威风!”

    盛锋这话说的太过夸张。只是他本人平日就爱拍马屁,众人都听惯了他说肉麻的话。更何况千晴对付凶蚊,确实很了不得,言语间竟然比临子初的寒鼠剑还要厉害,因此众人并无人反驳盛锋的话。

    千晴与临子初并肩站在最前方,听着盛锋的话,却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他皱眉看着沼泽里噤若寒蝉、瑟瑟发抖的凶蚊,心想,它们为何如此怕我?

    “躲开。”

    千晴一声令下,那凶蚊便哀鸣一声,轰然逃跑。

    若是说:“停下。”

    那凶蚊即便是正在振翅,也会调转回头,望向千晴,听他发号施令。

    千晴甚至怀疑,如果自己要它攻击其他修士,这凶蚊也会毫不犹豫,大杀四方。

    奇怪!太奇怪了!

    这凶蚊怎么和阿毛一样听话。

    千晴心情越来越舒爽,低头看向装着阿毛的口袋,便见那口袋左右抖动,显然里面的活物正在蹦来蹦去。

    千晴拍拍口袋,道:“阿毛别闹,我是不会让你出来的,你放心吧。”

    那蜘蛛口中发出极为郁闷的嚎叫,若是放它出来,它定会跑到千晴头顶,轮流用八只细腿,敲主人的脑袋。

    千晴与临家庄众侍卫,前进速度极快。

    这样走了一天,夜幕就要降临。

    临子初抬头望望天色,说:

    “阿晴,我们找个地方,驻扎停下吧。”

    千晴见临子初事事与自己商量,心中大乐,连连点头,说:“好,大哥,听你的。”

    一行人找了个远离沼泽的地方,没生篝火,只拿出干粮,就着水囊里的清水,泡开食用。

    比起之前烤鱼烤肉的日子来说,条件自然艰苦许多。然而众人心情喜悦,饮水如蜜,连声夸赞千晴。

    千晴心中得意大笑,面上却露出谦虚的表情,他紧紧贴着临子初坐,说:“大哥,他们夸得太过了。”

    临子初眼神温和,看着千晴,忽见他腰间悬挂的口袋左右扯动,便问:“阿毛怎么了?”

    千晴道:“这几天一直关着它,它说闷,总想出来玩。”

    临子初道:“此蛛有灵,不若放出来看看,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