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气氛又逐渐放松下来。

    等待要看尊族望我出场的百万修士,却不知他们心中“卖关子”的正阳仙宗修士,此刻正凑在演武堂外面,一个个焦头烂额。

    “不上场。”

    有一灰袍老人,暴跳如雷,恶狠狠地瞪着一旁闭目盘膝的凤昭明仙君。

    “见不到我族尊主,还想让我上场,做梦去吧!”

    有弟子急得面红耳赤:“归皂前辈,您若不上场,也派些金甲修士上台吧?”

    “休想!”灰袍老人道:“见不到尊主,望我尊族人,不会有一只脚踏上演武堂!”

    “可是演武会……”

    “与我无关。”

    弟子转身对凤昭明急道:“凤仙君,您也劝劝他啊。”

    凤昭明睁开双眼,看向归皂。

    摇了摇头,道:“千晴私自下山,当罚。”

    归皂闻言,猛地跳了起来:“凤昭明,你个臭贼,简直太自以为是了!”

    凤昭明仙君性格寡淡,涵养极好。

    听了这样的辱骂,他也没有生气,仍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恰好此时贵族连家开场完毕,连珑玉刚走出演武堂,便听到归皂的骂声,不由大怒:“老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连家仙子,老奴我可没有胡说八道。”作为望我家的大总管,归皂面对贵族连家,也丝毫不客气,冷笑着拱了拱手,道:

    “论辈分,我家尊主是仙主独子,白藏仙尊的外孙,可与凤昭明同辈而论。若非东昆仙主留下遗言,要我家尊主师从凤昭明,怎么也轮不到他当我家尊主的师父。偏生他不识好歹,仗着有小仙主师尊的名号,这也要管,那也要管。哼,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连珑玉怒道:“无论如何,千晴与凤仙君已成师徒关系,师父管教徒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平日管管也便算了,偏要在演武会上同尊主为难。怎么,诚心要让望我家出丑吗!”

    此话一出,连珑玉哑口无言。

    贵族究竟有多么重视脸面功夫,身为贵族的连珑玉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望我家族历代作为正梧洲贵族之首,对这颜面看得更为重要。

    凤昭明非要在演武会前将千晴锁住,难道是当真不知演武会对望我一族的重要性吗?

    恐怕不是。

    凤昭明只是觉得,比起贵族颜面,还是千晴的安危更为重要。

    千晴今年二十有五,修行时间仅有短短十年。尽管资质不凡,可历练经验太少,还是个孩子。

    在场的所有参赛修士中,千晴修为最低,只有金丹初期。

    凤昭明宁可要千晴错过这次演武会,也不想让他上场厮杀。

    不过这些思虑,也不必告诉旁人。

    凤昭明沉默着,对归皂的破口大骂充耳不闻。

    一旁的连珑玉仙子好生无奈,几次想叫凤昭明离开这里,躲开归皂。但碍于种种原因,她开不了口,只是用余光频频望向凤昭明。

    连家家主连怜阚深知女儿心意,他犹豫了好久,凑上前去,弓着身子,弯腰对盘膝坐在地上的凤昭明仙君,有礼道:

    “凤仙君,多日未见。不知能否赏脸,同老夫借一步说话?”

    这连家家主年级比凤昭明不知道大了多少,这会儿躬身毛腰,丝毫没有一丁点贵族的架势。

    凤昭明却不好在他面前端着姿态,连忙起身,顶着归皂恐怖的眼神,朝连怜阚点了点头。

    归皂追骂道:“还有半盏茶的时间,就要轮到望我家族出场。届时不仅是我族丢脸,你们正阳仙宗,也休想讨了好。”

    此话言之有理。

    演武堂在场的百万修士,不说全部,可十之有九,是等着看千晴的。

    望我家不出场,坐落修士有多失望,多愤怒,可想而知。

    如果见不到千晴,他们对正阳仙宗的看法,当然也也会降低。

    凤昭明却答也不答,他望向连怜阚,问:“家主何事?”

    连怜阚顿了顿,用余光看女儿愁苦凄凉的神情,道:

    “凤仙君……此事与小女有关,你看,还是借一步说话,如何?”

    凤昭明不由一怔。

    连珑玉又羞又怒:“爹,你做什么?”

    偏那归皂越想越气,似乎要冲上来同凤昭明理论,连珑玉侧身挡住,也没办法阻止连怜阚同凤昭明交谈。

    凤昭明看了看连珑玉,心有愧意。他犹豫着,点了点头。

    在归皂“凤昭明,这事没完!”的怒吼声中,凤昭明同连怜阚身形闪动,离开了宣榭峰。

    却说演武堂内,排行第九的贵族也结束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