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洒洒咽了口唾沫:“临洲哥哥。”

    这会儿闻少爷又君子起来,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裤兜里,哪里都没乱碰,少女的臂膀挂在他脖子后,其实他只要低一低头,就能一亲芳泽。

    喉结滚了滚,他佯装镇定:“怎么了?”

    付洒洒吃吃笑起来:“你说现在是我的脸红还是你的更夸张一些?”

    室内光线很差,只有月光的银辉透过玻璃窗,可那窗子好久没人擦,也蒙上了灰尘。

    付洒洒看不清闻泱具体的脸色是怎样,半开玩笑地猜测,没等到他的回应,她愈加好奇了,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门的方向。

    如果她把门拉开,等到外头灯火通明揭晓一切,是不是就能看到冰山人设秒变羞涩boy呢?

    付洒洒很自信,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

    一直到纷乱脚步声响起,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伴着秦毅特有的欢快语调:“师弟,太不讲义气了吧,躲到现在还不出来。”

    电光石火间,付小霸王来不及放下她的手,还跟个无赖恶棍调戏良家妇女似的挂在闻少爷身上。

    最可怕的是,来的不止秦毅一人,还有经济系研一本次的演职人员,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气氛很诡异。

    双方僵持,谁都没开口。

    良久,秦毅干笑了下:“那啥,我们演完了,一起吃点夜宵?”

    付小霸王没脸见人,默默转过身子,不想面对他的同班同学。闻泱侧头看了她一会儿,很淡然地牵过她的手,介绍道:“我女朋友,历史系二班的付洒洒。”

    卧槽,惊天大瓜。

    众人表情微妙地互相交换了下眼神,而后有个妹子推了推秦毅,后者心领神会,继续充当炮灰:“藏得可真够深的,什么时候的事啊?”

    付洒洒垂下眸,眼观鼻鼻观心。

    闻少爷很从容:“高二。”

    秦毅感受到了被欺骗的愤怒,明明说好没有女友,为何一夜之间就脱单?还特么告诉他是场爱情马拉松,是想炫耀情比金坚吗?

    “那叫弟妹一起吃点?”尽管内心感慨万千,初恋初吻犹在的秦师兄还是热情邀请了历史系的大美人一同用餐。

    付洒洒刚要接话说好,就被闻泱抢了台词:“不了,今天情况特殊,改天我做东。”语罢,他冲着同窗点点头,随即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付洒洒走到寝室楼下还很不解:“干嘛拒绝啊?我看他们都人挺好的。”

    他挑眉:“你认真的?”

    交往第一天就和一大堆人一起过?不认真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不过付洒洒还是秒懂了,她惋惜地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叹道:“啊,快到寝室关门时间了。”

    “我们研究生公寓没有这个规定。”

    “……”

    “你可以考虑下。”

    付洒洒猛地抬起头:“你、你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他微微勾起唇,答非所问:“转正期要多久?”

    “呵呵。”她使出嘲讽技能,没再理他。古装裙摆很长,她提着两侧的裙扭头要走。

    身后的人又缠上来,叹息:“我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会非常忙,吴老的课题研究方向很多元化,要费很多心思。”他顿了顿,有些无奈:“不一定每天都能陪你,甚至可能一周都会见不到面。”

    明明在一个学校,却偏偏要忍受异地恋的煎熬。

    所以他才会提出要她搬过来的离谱要求,明知道她不会答应,还是孟浪地说出了口。

    “没事啊,就视频也行啊。”眼下付洒洒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是!

    在五一节前夕,整整两周都没有正儿八经约过会,只能在深夜时分见到匆匆赶至寝室楼下的男朋友,付洒洒是真的忍不了了。

    坦白说,每个晚上都能接到闻少爷的晚安电话,也能从话音里听出他几乎每个晚上都在研究院。她尝试着理解他繁忙的课业,可恋爱中的女人,哪个能完全保持理智头脑冷静思绪呢?

    于是在她忍不住朋友圈晒了一条【请大家踊跃发言,单身和脱单的最大区别是什么】之后,五一节前的最后一个周五傍晚,吴咏蒙例行布置任务的紧要时刻,闻泱有些不理智地请了假,空降在历史系大课教室外。

    女生们陆续步出,每个人经过时都要贪恋地看他一眼。

    付洒洒磨磨蹭蹭,在钟露莹和邱苗有异性没人性的眼神中落在了最后面。视线刚一触及他,她立刻就懊恼起自己的任性。

    他的精神不算太好,额间有淡淡印记,这阵子大约是皱眉皱多了,眼底青黑明显,一看就是睡眠严重不足。

    付洒洒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闻泱也没在意,接过她的书包,正色道:“五一节你回h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