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杯里的香槟冒着气泡,她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微笑道:“我的圣诞礼物呢?”

    闻少爷哂笑:“我的生日礼物呢?”

    付洒洒夸张地吸口气,指着自己:“有这么漂亮温柔的女朋友了,还敢奢求什么礼物?”

    闻泱笑笑没说话,他的眼睛紧盯着对桌的少女,而后在她疑惑的眼神里慢慢抬高了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顷刻间,一片漆黑。

    所有的灯都灭了,像是被人拉了闸。

    付洒洒慌乱地站起来,周围全是凳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她大声呼喊闻泱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良久,一切沉寂下来,又是连呼吸声都能听到的安静。

    “洒洒。”有个声音低唤。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心冒出了汗,在黑暗里朝着他的方向摸索着前进。

    下一瞬,有一束柔白的灯光倾泄,不知不觉间,餐厅前半部分成了舞台的样子,大片大片的玫瑰花海间立着一座白色钢琴,至于钢琴后,则坐着她朝思暮想的青年。

    褪去了高傲和冷漠,他的眉眼温柔,冲她笑的样子足以融化任何坚冰。

    付洒洒心跳如擂鼓,寸步不能动。她看不清他的手指,只能听到优美的钢琴声流泻,前奏过后,他凝视着她,爱意无从掩饰,只能任由歌词来渲染——

    if i ould you run

    if i s would you e

    if i say you’re the one

    would you believe

    他唱得其实很糟糕,甚至有些小跑调,她想咧嘴冲他嫌弃地嘲讽一下,对视的那刻眼泪却大颗大颗落下,滑到唇畔,她伸舌舔了一下。

    不苦,很甜。

    她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摘掉了伪装,付洒洒彻底傻眼,那些面孔如此熟悉,他和他的父母,还有管甜、陆绛梅、曾青……

    几乎玩得好的那些伙伴都到场了。

    她捂住嘴,看着他走到身前,哽咽道:“你早就计划好了,是吗?”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她又道:“前阵子夜不归宿,就为了这个,是不是?”

    “是。”他耳根子也有些发烫。

    两个人默默对视,一眼万年。

    围观群众都替他们着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求婚呀!”继而是此起彼伏的催促声。

    闻少爷失笑,从善如流地单膝跪下,戒指就被他捏在指尖,他虔诚地仰头,一字一顿:“嫁给我。”

    用的是肯定句,还是那么自信又不讲理的霸道。

    付洒洒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答应他三个字,把他拉起来,迫不及待投入了他的怀抱。

    “好。”

    十七岁的时候遇见你,就决定要嫁给你,幸好,只花了五年的时间,在二十二岁的时候,美梦成真。

    有过痛苦,有过挣扎彷徨,可那些回忆,如今想起来,也似沾了蜜,再没了苦楚,只有怀念。

    这一生,没有一刻比眼下更幸福。

    她按着胸口,努力不让心跳出来。

    他替她套上戒指,庄重又小心翼翼地在她眼睑上印下一吻:“夫人,未来的路还请多多指教。”

    -全文完-

    第69章 番外(一)

    付洒洒生闻汀翊的时候, 不满24岁,有经验的妇人们都说年轻恢复得快, 可这是产后的事情。她生产时依旧痛得死去活来,甚至因为宫口开得很慢,催产针打了效果甚微, 她活生生在待产室嚎了一个晚上。

    剧痛之下什么脏话都骂得出来,她指着闻泱劈头盖脸地一顿喷,什么都是你害的我不要生了闻临洲你混账诸如等等, 到最后喷得实在没力气了,才默默流着泪倒回了了床上。

    闻泱一直陪着她, 任由她掐着手心, 指甲深嵌入肉,血都出来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一遍遍安抚着她。

    太过心疼之下, 他直接转头问护士长:“现在转剖腹产行不行?怎么样能做到不痛?”

    护士长为难地看了他一眼, 正要开口时, 付洒洒突然撑着手坐起来,怒道:“你来生!你来生我就不痛!”

    虽然说天大地大,产妇最大, 但这分寸也实在太过了点。许曼尼听女儿骂了女婿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了, 闻郁夫妇还在身边呢,她觉得有点尴尬, 就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你别喊了, 一会儿生的时候还要花力气。”

    付洒洒满脸都是汗, 鬓角的发全湿透了,宫缩越来越密集,这可比经痛来得严重多了,怪不得人家说十级阵痛,就像同时断了二十根肋骨一样,一点都没夸张。

    泰山崩于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闻少爷终于失了冷静,蹲在她床前吻了吻她的额头,懊恼道:“洒洒,抱歉,我发誓,就这一次让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