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茯苓知道了原委,懒得听她的叽叽歪歪,掐断通讯。

    敖凌突然出现在面前,打量她一眼,二话不说,喂了她一颗丹药,看着她身上的伤都愈合了,才将她公主抱起来,直接朝他房间走去。

    纪茯苓惊讶:“师父,您这是做什么?”

    敖凌不说话,抱着她进了炼丹房。

    纪茯苓还是第一次进师父的房间,只匆匆扫了两眼,来不及看清里边的情形,便发现自己被轻轻放进了一个药桶里。

    药桶里放满了温热的水,水色青绿,散发出浓郁的药味。整个桶被架在炉子上,师父遥遥一指,炉子便燃起了火。

    纪茯苓:?

    敖凌这才看她一眼,说道:“炼体。”

    纪茯苓明白了,她师父这是要帮她增强肉身力量呢。可这怎么看都怪怪的。

    她犹豫片刻,说道:“师父,待会儿桶里的水开了,我不会被煮熟吧?”

    敖凌本来聚精会神地操控着火焰,此刻听见她说的话,动作顿了一下,温和地道:“不会的。徒儿放心,有我在,你不会熟的。”

    他迟疑片刻,伸手抚摸了一下纪茯苓的脑袋。

    纪茯苓傻眼了,她师父什么时候居然学会摸头杀了。

    啊我死了。

    纪茯苓仿佛还能感觉到脑袋上被温柔抚摸的温度,虽然她师父的手是凉的,但她的心和脑子甚至全身都是热腾腾的!

    可不就是热腾腾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桶里的水沸腾了,纪茯苓的身体吸收药力,感觉浑身刺痛、滚烫,难受得不行。

    敖凌见她难受,不忍心了,关火让她出来,然而纪茯苓却想坚持到最后。

    “师父,我可以的,您别担心。”

    敖凌皱眉,“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纪茯苓见他坚持,也只能作罢。

    炼体的过程中,只能靠意志力抵抗,不能动用灵力,因此,所有的防御都撤掉了,纪茯苓从药桶里起身,浑身湿淋淋的,衣物贴在身上,展现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脸被滚烫的药水蒸得绯红如霞,她抬腿走出药桶,踩在地上,玲珑小巧的脚趾圆润可爱,像葡萄一样。

    敖凌怔怔看了她片刻,回神来,慌忙捂着冒出来的龙角快速转身。

    炼体过后,一夜之间,纪茯苓不管是肉身力量,还是灵力修为,都有所进境。

    第二天周菁和姜若宸来时,震惊地发现,纪茯苓的实力更强了。

    姜若宸和周菁连续几天来隐元峰做客,引起了宗门内许多人的注意。

    单沂菡尤其不爽,她可是清楚地记得,那天姜若宸说陪她练剑是浪费时间,高冷得不行,可扭头他就主动提出要陪纪茯苓练剑了。

    “小师叔就算了,毕竟她若是开口要姜师兄陪着练剑,就连青莲真人也是不会说什么的,可是周菁那小贱人凭什么?她居然也跟姜师兄一起练剑,不自量力,不知羞耻!”

    单沂菡身边的小姐妹为了哄她开心,不住地安慰她。

    她们不敢骂纪茯苓,只能骂周菁了,一句比一句难听。

    单沂菡拧着一朵荷花,用力撕着花瓣,冷笑道:“什么小师叔?她算什么东西,若不是凌寒真人收了她,她连灵霄宗的入门考核都过不了。你们别忘了,当初她没进宗门时,只是个废物。”

    周围的女弟子愣了一下,她们是真不知道这事儿,连忙打听道:“单师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身上有什么古怪?”

    单沂菡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古怪?她就是个废物,不过,后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凌寒真人收她为徒,应该是替她改善了体质,才拥有修炼的资质。废物始终是废物,被掌门和长老们如此偏宠,到现在也还是凝气四层的实力。”

    她眼中异彩连连:“远远比不上姜师兄。想当初姜师兄在入门考核时与她是差不多的实力,可如今姜师兄已经筑基了,她却还在原地踏步。”

    “可我听说她几乎没怎么修炼过,就突然有了修为。”有个女弟子迟疑道,“掌门和长老们既然如此疼爱她,肯定给了她不少好东西,若是她想要参加这次的天骄大比,单师姐,那您不是……”

    单沂菡的灵力修为停留在凝气九层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她迟迟不筑基,一是因为她自知她的修为是靠嗑丹药和资源堆起来的,都是虚的,真正实力远低于此,若是贸然筑基,成功几率低,还可能会实力倒退。

    二是她在等今年的天骄大比,她想参加凝气期组的比试。若是能夺得凝气组第一,那她将来不仅在宗门内,更会在整个修真界拥有一定的名气。虽然比不上筑基期和金丹期,但这是她有把握能拿到的荣誉,她绝不能放弃。

    单沂菡这几日已经观察过宗门内其他弟子的情况了,凝气期就属她的实力最强,按理说她的赢面最大,极有可能代表宗门参加凝气组的比试,她本来应该放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会出现意外。

    她让身边的人去打听纪茯苓这几日的实力是否有进境。

    很快,有人急匆匆地回来,“单师姐,小师叔果然有些古怪。听说她昨日已经突破凝气五层了。不仅如此,她还能越级挑战,与周师姐切磋时,打败过她好几回!”

    -

    纪茯苓和周菁、姜若宸切磋完,到了正午,三人打算歇息片刻。

    纪茯苓想起小玉瓶内还装着不少鱿鱼和虾,便倒出一盘虾,清理干净,准备一半盐焗,一半白灼。

    虾腌制好后用竹签串起来,将粗粒的海盐铺在石锅里,把虾埋进去,慢火焖焗。

    另一边,大火将水煮开,倒入几滴香油、姜葱、白酒,倒入鲜虾,滚滚的开水中,虾瞬间变红,鲜香的味道飘出,很快便熟透捞出。

    随后,纪茯苓调制酱汁,浇上热油,作为蘸酱。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纪茯苓打开石锅的盖子,便能闻到浓郁的香味从锅内飘出,从海盐里将焖焗得通红干香的虾取出摆盘,纪茯苓将两盘虾端上桌。

    正要招呼众人享用美味的虾,纪茯苓被敖凌拉了一下衣袖。

    “怎么了师父?”她诧异道。

    敖凌皱眉,低声道:“银水潭,它们从幻梦海偷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