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柯呼吸熟练急促:“快,拿把剪刀!”

    “嗯?哦,哦哦!”周围人猛地反应过来,在办公桌上翻找,剪刀不好找,但是铅笔刀多的是,“这个行不行?”

    是伸缩的美术刀,看起来非常锋利。

    宋柯也没挑,接过刀三两下将那块布料全割下来,“手抬起来。”

    鹿幼歌乖乖将手臂抬平,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垂眸翻了翻。

    宋柯快速地用割下来的布料在大臂上系上活结,之后随手拿了一只笔,插进布料里,开始缠绕。

    这是止血带止血的方法,原本宋柯以为不会流这么多血,喷点药剂就可以,但是没想到会流这么多血!

    这么多血,伤口得有多深?这么深的伤口,又为什么在现在才发作?

    宋柯:“看着时间,半个小时。”

    曲晓冉立刻转身盯着办公室的钟表。

    宋柯:“温水!!!”

    她忘了带消毒的酒精、药水了。

    办公室里饮水机,倒是不用出去接水。而且不知道哪个女老师还带了个小盆来,也不知道是洗水果还是洗手,几个同学直接拿着接水去了。

    同时有女同学找到了老师的盒装的洗脸柔棉巾,一整盒都拿过去。

    宋柯湿了水,开始清理伤口周边的血污,在这个过程中,血液还是不断地往下流着。

    其他学生屏住呼吸,盯着宋柯给鹿幼歌处理伤口,还有女同学看着乖巧的鹿幼歌心里难受,哄妹妹一样哄她,吸引她的注意力。

    “崽崽,你想吃巧克力吗?”失血不是就应该多吃点糖……吧?

    该不该吃不知道,反正鹿幼歌一听到吃的,两眼猛地发光,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想想想想!”

    同学慌忙从兜里掏出巧克力,剥好了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塞进她嘴里。

    从这一刻开始,鹿幼歌嘴巴就没停下来,不停地被投喂。

    鹿幼歌这会儿啥都记不得了,脑子里只有几个大字:啊,幸福。

    然后啄了一口喂在嘴边的温水。

    “不对劲。”宋柯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投喂,“这伤口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出血量!”

    这一会儿的功夫,宋柯已经将伤口周围全清理干净了,然后就清楚地看到伤口——一道擦伤。

    就像是磕了一下那种擦伤,别说流大量的血了,可能血都没能流出来就能结痂的那种。

    现在这种情况就像是从打针的针头里,流出来水管的水量。

    鹿幼歌自己受得伤,她自己是知道的,这伤口甚至没有她撞击到墙上那一下严重。

    当时子弹从肌肤上堪堪擦过,那时候是没有流血的,之后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流血。

    为什么突然现在流血了,还一副要让她流血致死的样子?

    鹿幼歌想到那把手枪上突然出现的红血丝,潜意识觉得跟那有关,就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些外来者除了人品之外,能力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他们的道具,总是有着奇奇怪怪的各种属性。

    鹿幼歌不敢放松,从口袋里掏出扑克牌,里面是被关着的张达。

    “解铃还须系铃人。”人群里曲晓冉突然开口,“看来射手说得都是真的!班长的猜测也都是真的!”

    “射手的弓箭既然有眩晕的效果,伤了鹿幼歌的武器可能也有特殊效果,比如——”

    “持续掉血?”和尚道。

    “那怎么办?!”曲晓冉焦急道,看着鹿幼歌一直流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去找他们!”她说着就往外走,被学委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你去不是正合他们的意?”

    曲晓冉不服气:“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幼崽失血而死吗?”

    这个“死”字一出来,瞬间击中了其他人的心脏,虽然他们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很多,哭也哭过了,但是他们始终避开“死”字,仿佛不提及,不去想,就不会发生。

    “他奶奶的,我们招他们惹他们了?就这么欺负我们?”和尚突然骂出来,神态尤其愤怒,“我去他妈的!”

    “格老子的!弄死他们!”

    “这是咱们的学校,他们凭什么啊?!”

    ……

    鹿幼歌茫然地看着气氛突然地激昂起来,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少年的极致的愤怒。

    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充斥着无法缓解的情绪,此时此刻每一个人都是被侵犯领土、伤了至亲的幼兽。

    哪怕年幼,也会从敌人的脖子上撕下来一块血肉来。

    鹿幼歌想,如果这个时候,将张达放出来。

    他大概会被打死吧。

    “冷静一点!”宋柯突然站出来,因为同学的情绪太过高昂,以至于她这四个字破了音,但是现在没有人注意这点,所有人沉默着看向宋柯,脸上是未曾消散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