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幼歌没有犹豫,提起重剑,在重剑横在身前的时候,不知名攻击撞上剑刃,冰霜溅.射在鹿幼歌肌肤上,竟直接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血液还没流出,就快速冻成雪霜。

    鹿幼歌脸上身上包裹着一层冰霜,她双脚无法动弹,猛地前倾身体,剑刃与那东西擦磨出火花。

    下一秒鹿幼歌感觉对抗的力气突然撤开,她身体不由自主往前趴,千钧一发之际,重剑竖立支撑住她的身体。

    下一秒鹿幼歌就着这个姿势,蓦地一个横扫,划开脚边的冰层,脚下一个用力,挣脱成功。

    她没有停下动作,紧接着冲向水滴声处,侧卧室里出现水滴声,又是处处结冰的状况下,一定有猫腻。

    就在她靠近水滴的瞬间,鹿幼歌忽然感觉到呼吸困难,好像周围的空气被快速抽空。

    随后,她猛地停下脚步。

    她听到了呼吸声。

    不!不是一个人,而是许许多多人的呼吸!

    好像,在某一瞬间,原本空旷房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不是空气被快速抽离,而是这么多呼吸的人瞬间塞满了这个封闭的空间!

    鹿幼歌脸色倏地难看起来,就算这群人在一起都不能伤她分毫,短时间不离开,她同样要死亡。

    不幸的是,很快鹿幼歌就发现,这群人也不会站着任由她砍。

    在鹿幼歌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开始缓慢的靠近鹿幼歌。

    鹿幼歌没有先攻击,而是左右躲闪,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位置正在渐渐远离之前想要到达的目的地——水滴源头。

    鹿幼歌原先听到的水滴,源头原本就在离她五步之外的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浑身是血,面目狰狞地瞪着双眼。

    女人的身体明显僵化,肌肤上甚至有了尸斑,但在她被剥开的承载心脏的胸腔内,那颗鲜红的心脏仍在跳动——

    “扑通”

    “扑通”

    流不尽一般的血液从亡者的心脏缓缓流出,顺着女人搭在床边垂落的红指甲滴落在地:

    “滴答”

    “滴答”

    血液落地,就是鹿幼歌之前听到的水滴声。

    而随着血液的滴落,房间里仿佛更冷了些。

    ……

    假设,鹿幼歌能够看到,就会发现,那些塞满房间的“人群”,僵硬而缓慢地朝着她走去。

    他们赤/裸的身体上覆盖着雪白的冰霜,僵硬青白的脸上勾着诡异的幸福笑容。

    每个“人”的胸腔如床上的女人一般,被生生剥开,区别是他们的胸腔里同样覆盖着冰霜,以及冰冷的胸腔里没有那颗跳跃的鲜红的心脏。

    诡异的是,鹿幼歌听到的呼吸,却也是真是而存在的。而是就是从这群“人”鼻翼里不断交替发出的。

    仿佛他们真的还在呼吸。

    可是鹿幼歌看不到,她敏锐的耳朵里充斥着交错杂乱的呼吸,加上渐渐开始的窒息感,让鹿幼歌感觉到非常焦躁。

    越是焦躁,越是能听到耳边这些缓缓靠近的呼吸。

    仿佛到处都是呼吸声!

    她头一次觉得敏锐的听力如此刺耳。

    鹿幼歌牙尖不由自主磨了磨,磨牙声解救了片刻,被塞满了呼吸的耳朵。

    脱离片刻呼吸后,鹿幼歌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有些急促地喘息了两下,快速调整呼吸。

    稳住了心态,鹿幼歌清楚不能在拖下去,她试图找出这个房间的突破口。

    没有多犹豫突破口在哪,鹿幼歌主动提着重剑冲进涌向她的“人群”。

    在重剑击中一人之后,锋利的刀刃与坚硬的躯.体相撞,冰渣四溅。

    想来“无往不利”的重剑,此时竟是难以再进一步。

    意识到这群“人”无法简单对抗后,鹿幼歌快速后退。然而没推开两步,她就撞到了已经涌到身后的“人群”。

    “人群”包围圈,又小了很多。

    鹿幼歌移开位置,一时陷入僵局。

    这群“人”并不主动攻击她,就算被攻击也不会反击,但他们朝着她方向不断拥挤,就算没有攻击,也足以将她挤成肉酱。

    但她又很难从他们中突出重围。

    鹿幼歌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手指不断摩挲着剑把手,同时来回移动身体,躲开夹击的同时,不让自己被冻住无法移动。

    而她的大脑飞快运转着。

    官方准备了四个房间跟一个卫生间,越阡潜意思也是说她官方要在最后一个房间留下她。

    看起来也是觉得最后一个主卧才是重头戏。

    也就是说,无论是官方还是越阡都笃定她能从里面逃离。

    可目前她遇到的全是无法攻克的问题——

    等等。

    鹿幼歌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突然停下脚步,认真聆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