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季吟皱起眉,想了好久才问:“你来做什么?”

    司睿道:“我来跟你道歉,我们还能回到从前的关系么?”

    丘季吟闻言,又想到了在捕兽坑里司睿说的话,心里既憋屈又愤怒:“你不信任我,所以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

    “那你准备跟我成为什么关系?”

    “”陌生人,点头之交。”

    “那你在洞里脱衣服给我取暖是怎么回事?”

    “我……我只是怕你死了,那就不能证明我是个不会抛下朋友的人了。”

    “不是说不是朋友了么?”

    “之前是,你不信任我之后就不是了!”

    “可是你给我取暖前我已经不信任你了。”

    “……”

    司睿看着目光错愕又无法辩驳的人,心里忽然欢喜得紧。顿了顿,他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丘季吟一听,双眼当即瞪得老大,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司睿又道:“读书人可不能说谎。”

    丘季吟既不能否认,也不想承认,竟憋得红了眼眶。他一方面气司睿竟然还能问出这种话,一方面又气自己没出息。

    他现在就不该让这个人出现在眼前!

    谁知司睿并没有继续调笑他,而是收起笑脸,忽然认真起来,不过那眼里却带了一丝落寞:“对不起,我想跟你道歉。我小时候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我一直都不信任任何人。但是看到你抱着我为我取暖,还有你握着刀挡在我身前时,我就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因为某个人的做法而认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季吟,这真的非常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不能。”丘季吟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相信你说的。”

    “季吟……”

    “你出去吧。”

    司睿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丘季吟会如此坚决地拒绝他。他原以为只要他诚恳地道歉,丘季吟就会原谅他,然后变回那个会因自己几句话而笑而害羞的人。

    “你不出去的话,我便出去了。”丘季吟作势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我走!我走,你……好好养病。”

    司睿心里一阵疼,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知道该怎样继续下去,但丘季吟还在病着,他只得先行离开。

    另一间房里。

    “你怎么看?”林契问。

    “我不看好。”白悠铭道。

    “为什么?”

    “师兄他……”

    “你觉得他不是真心的么?”

    “我不知道,但是……”白悠铭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司睿这个人才好。

    “我知道他这个人心思并不单纯,就像他当初劝你住进我家,以及帮助我追……咳,都是有目的的。”

    “你知道?”白悠铭睁大了双眼,很是意外。

    “我可是临江城里最成功的商人的儿子,这点事难道还能看不出来?”

    “那你怎么还……”

    “他不过是想占我家一点便宜而已,又没有真的想害我什么。况且那点钱我也不在乎,何必拆穿呢?”

    “那他若真的想害你呢?”

    林契没有迟疑道:“若是他肯悔过,我便原谅他。若不肯,我当然是悉数还给他了。”

    白悠铭看了他一会儿,道:“你有点让我出乎意料。”

    “那是好的出乎意料还是坏的出乎意料?”林契凑过去笑着追问。

    “不好不坏。”

    林契扁扁嘴道:“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是不是跑题了?”白悠铭道。

    “啊对,你一带我,我就偏了。”

    “与我有何干系?”

    “好好好,是我的问题。”林契没骨气地起来,“我们说正题,我有种直觉,司睿对季吟是真的。”

    “为何这么说?”白悠铭问。

    “昨天你睡着后我本想质问他到底和季吟怎么了,结果他那表情,确实有点惊到我了。”

    “什么表情?”

    “就是……好像很绝望,但又不甘心……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觉得我能感同身受。所以我后来鼓励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