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恐怕不能贸贸然答应您。”谢禀苦笑一声:“师父师伯如今都在闭关,我也不敢替他们答应下来。”

    这鲛绡有多难得,要是被弄坏了他们去哪里赔给晏鹤归?

    正在谢禀又是想要拿来鲛绡研究研究,又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师父出关了。”

    谢禀的师父乃是天工门的掌门长春真人,他与晏鹤归也算得上是朋友关系,晏鹤归的车还是他帮忙炼制出来的,所以他一出关就感应到了晏鹤归的气息之后立刻往会客厅赶去。

    但是没有想到,在会客厅他不仅仅看到了晏鹤归,还看到了一个……僵尸??

    “哎呀,”长春真人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呢?”

    长春真人伸手一指姬无月:“来,乖徒弟,把礼物带下去。”

    姬无月:“??”

    谢禀:“…………”

    “师,师父。”谢禀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这个可真不是什么礼物啊!

    “礼物?”晏鹤归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下一秒,会客厅中就响起了长春真人的惨叫声。

    “嘤!”长春真人捂着自己被打肿了的脸哭唧唧地坐在晏鹤归对面,“你说你拐,招来了新手下,也不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弄得他还以为这个僵尸是晏鹤归送给自己来研究的呢。

    嘶!长春真人揉了揉自己的脸,晏鹤归下手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含糊啊!他现在脸都肿了。

    谢禀一边小心地帮他擦药,一边给他讲了一遍晏鹤归的来意。

    姬无月则是盯着这个老头子,晏鹤归在她旁边坐着,心知姬无月可能有些不太开心了,他低下头,压低了声音在姬无月耳边轻轻道:“长春就是这样,说话不经头脑。”

    “若说礼物,你是上天送给我,我们的礼物。”晏鹤归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他说话之间点点热气喷在姬无月的耳垂上,姬无月慢了半拍才扭头看向晏鹤归。

    这一看,就看进了晏鹤归眼中星星点点的笑意中。

    长春真人看着对视的姬无月和晏鹤归,哼唧两声,怪不得晏鹤归这厮下手这么重,原来是春天到了。

    “咳咳。”长春真人故意大声地咳嗽了两声,把他们俩从对视中惊醒,这才开口道:“你说的这些吗,也不是不行。”

    “只是还缺少一些材料。”他也算得上是和晏鹤归认识了几十年了,此时心中竟是为晏鹤归感到高兴。

    长春真人觉得自己就很伟大了,虽然自己刚刚被揍了一顿,但是还是不计前嫌地帮晏鹤归。

    晏鹤归手一扬,一个小匣子出现在了他手中,他打开匣子,匣子里金光灿灿的。

    长春真人顿时连自己被打肿的脸都顾不得了,赶紧凑过来,“龙鳞?”

    他狐疑地看向晏鹤归:“这么多,难道你秃了?”

    这么多龙鳞,就如同人类掉发一样,难不成晏鹤归和贺谊差不多?

    “掉发可是要不得的,”长春一本正经:“不如你用用霸王?”

    晏鹤归一拳揍到他眼睛上,成功让长春真人多了一只熊猫眼。

    长春真人:“嗷!”

    晏鹤归微笑:“这么多年偶有掉落,收集起来之后都在这里了。”

    “啧啧”长春真人看向晏鹤归的眼神满是挪揄,“你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晏鹤归任由他调侃,从匣子里捻起一片金灿灿的龙鳞,道:“这片龙鳞,就当是报酬了。”

    长春真人:“…………”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晏鹤归:“你还能再抠门一点吗?”

    晏鹤归扬眉:“不想要?那就不给了。”他作势要将龙鳞给放回匣子里。

    “要要要!”长春真人赶紧从晏鹤归的手中将这片龙鳞给抢下来。开什么玩笑,花国就晏鹤归一条龙,他和晏鹤归认识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晏鹤归将龙鳞拿出来。

    他在心里感叹道,晏鹤归这次估计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需要一些她身上的东西。”长春刚刚在姬无月面前不靠谱了一会,这次想挽回一些颜面,十分正经道:“既是要给她炼制的,那就要与她的气息融合最好。”

    姬无月想了想,有些不大确定道:“头发?”

    反正她的头发没了还可以再长出来,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长春刚出来,还不知道姬无月已经同谢禀他们达成了合作,闻言沉思片刻,道:“恐怕还是有些不够。”

    僵尸有心头血,但是若是轻易给出去恐会酿成祸事,姬无月顿了顿,将自己两只手上的指甲给放了出来:“指甲如何?”

    僵尸的指甲乃是僵尸自带的武器,尤其是像姬无月这种飞僵,寻常法器都伤不了她的指甲。

    十指连心,僵尸也不例外,长春点了点头:“倒是可以!”

    现在就有一个问题,怎么把指甲剪下来?

    晏鹤归含笑道:“不如我来帮忙?”

    他心念一动,霜雪已然出现在外面,霜雪一出现,就依偎在姬无月身边蹭来蹭去。

    长春真人:啧啧啧!

    霜雪乃是晏鹤归的本命法器,晏鹤归心念一动霜雪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它的身形一晃,变得不过晏鹤归巴掌大小。

    晏鹤归握住姬无月有些凉的手,温柔而又认真地帮她将指甲给剪下来,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弄疼了姬无月一样,虽然霜雪是柄剑,但是在晏鹤归手里,却如同一把剪刀一样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