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允许,决不允许!

    只要想到那种可能,他就只觉得胸口撕扯般的疼痛;他不是秦襄,撩拨了他,她就别想逃;这辈子除了嫁给他,谁敢娶她,她就杀了谁!

    隐隐地,眸底泛着血红的厉芒。

    从未见过这样的秦睿,茜月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艰难的吞了口唾沫,“不,我,我,我不要。”

    “那你想死?”秦睿声音冷厉。

    只要想到顾瑾汐有可能像对秦襄死心一般对他也死心了,他就只觉得胸口闷痛不已。

    “我……”茜月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摇摇头。

    “那就滚!”

    秦睿说着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再给茜月一个,足尖轻点飞快地翻身进入睿王府,只留下茜月双手抱膝,嘤嘤哭泣。

    “爷,您没事吧?”

    瞧着刚从外面回来,面色难看的秦睿,佘卓小心肝儿颤了颤。

    “没事。”

    秦睿冷声,抬手正准备解开腰带,可想到刚才看到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放下手,“你亲自将茜月送回驿站,注意别让旁人发现了,我出去一趟。”

    “是。”佘卓认命地点头。

    到底是他国公主,总不能让人家公主在外面的石头上坐一夜吧。

    慕汐阁。

    顾瑾汐态度强硬的遣走半夏和叶贞娘,靠在软榻上,眼泪不断的往外;像是不要钱一般。有些事情,纵使知道不可能了,可当真在看到时却仍旧止不住的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闭上眼,深吸口气;他不是她该爱上的人,趁着现在还来得及,把心收回来,小心翼翼的收藏好,珍贵如它,不该轻易交付的。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她不死不休的仇人。

    想到这里,心疼,委屈,愤怒;心底百味杂陈。只稍微冷静些后,又不禁有些怀疑,那个人他怎么会出现在睿王府,瞧那模样,还跟茜月公主熟识;本王,她几乎已经排查了凉都所有封王的人,难道她的方向根本就是错的,那个人是别国的王爷?

    可别国的王爷如何能初入皇家行馆宛若自家后院,不,不对。

    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明明真相就要呼之欲出,可偏偏又好像卡在哪里。

    一夜无眠。

    隔天。

    因为顾子楚回来的缘故,众人都聚在主院用早膳;甚至平日深居内院的秋姨娘和孟姨娘都出来了,只是坐在单独的小桌上。

    “小妹。”顾瑾汐刚走进主院,顾子楚就赢了上来。

    “二哥。”

    顾瑾汐抬起头,打量着顾子楚与记忆中相比他黑了,瘦了;可是更精干了。

    “怎么哭过了?”顾子楚低下头看到顾瑾汐的眼睛,顿时面色沉了下来,“谁欺负你了告诉二哥!”

    顾瑾汐摇摇头,“没有,这不是因为二哥要回来了太兴奋所以睡不着嘛。”

    “真的?”顾子楚眉梢挑了挑,眼底却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真的,比珍珠还真。”顾瑾汐挽着顾子楚的手臂,拖着他往屋内走,“时辰不早了,待会儿娘和子安该饿了。对了,二哥看过子安了吗?”

    顾子楚摇摇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这个小懒猫一样。对了那两个贱人呢?”

    “算了。”顾瑾汐扯了扯顾子楚的衣袖,瞧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顾老夫人道,“娘和子安母子均安,就当是给子安积福了。”

    纵然那黑衣男子救走了柳姨娘,可这么几日,叶贞娘发动了手底下所有人竟是连半点柳姨娘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到,既然那个人不打算再让柳姨娘来祸害他们家,那有些事情就当是不知道好了。

    顾子楚轻哼一声。

    顾老夫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上下打量着顾子楚,“嗯,好,不错。”说着,眼角挂着在旁边抱着小子安笑得开心的顾子骞,“我顾家就需要你这样的好儿郎!”

    “祖母过奖了。”

    对顾老夫人,顾家三兄弟本来就是尊敬有余,却是不喜;尤其是在发生了苏怡难产的事情之后,她对柳姨娘和顾瑾澜的包庇,更是让人寒心。

    顾子楚本是算着能敢在苏怡生产之前回来的,谁知却……

    “嗯,回来好生养养,还是身子重要。”顾老夫人看着顾子楚,又义正言辞的说了几句什么光耀门楣的话,听得人很倒胃口。

    顾子楚瞧着顾瑾汐蹙眉的模样,待顾老夫人离开之后就以很久没回凉都为借口拉着她出去逛街了,将府上所有的庶务都交给了顾子骞。

    但顾子骞是肯吃亏的人吗?

    转手就叫来府上的傅大管家,然后大摇大摆地跟在顾子楚和顾瑾汐的身后出了门。如果连府上简单的庶务都处理不了,那他这官家也就不用做了;傅管家也只能硬着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