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父本想陪着一起去,可是半路又遇到了合作过的人:“你们先去休息会,我一会就过去。”

    夏澄小声问道:“爸爸,需要我陪你吗?”

    夏父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自家女儿更漂亮乖巧懂事的小甜心了:“不用的,你今天穿的高跟鞋,站了这么久也累了,爸爸一会就过去找你。”

    夏澄这才点头。

    夏父对着范瑾安笑了下:“麻烦范先生了。”

    范瑾安看人很准,此时也没有藏着掖着:“是我有求于人,夏叔叔放心。”

    夏父其实挺欣赏范瑾安的,却不会帮着女儿拿主意,只是拍了下范瑾安的肩膀,示意他们去休息。

    夏澄对着父亲摆了摆手,和范瑾安选了一处比较偏僻却能让夏父看到的位置,坐下后又对着夏父示意了下,夏父点了下头这才去和人说话了。

    范勇是一直跟着范瑾安的,不过他不说话,此时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既不会妨碍他们说话,也能保证周围没人能打扰偷听。

    范瑾安坐下后,感叹道:“夏叔叔很疼爱你。”

    夏澄端着橙汁喝了口没有说话。

    范瑾安也没有直接说自己请求的事情,而是说道:“我祖母提过已逝的徐老太爷。”

    夏澄微微皱眉:“这和我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范瑾安倒是实诚:“只是觉得你可能感兴趣。”

    夏澄看着范瑾安,眼神里面带着探究。

    范瑾安明显身体很差,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祖母临死前告诉我,如果我想活下去,就去寻吴师,吴师那里有我的一线生机,我问祖母,那一线生机到底是什么,祖母说,当我遇见的那一刻,就能察觉到,在机场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那一线生机是在你的身上,后来又特意查了一些资料,才知道吴老和你的关系。”

    当时夏父在,范瑾安说的含糊,最关键的地方没有提。

    夏澄双手捧着杯子:“有病去就看医生,我倒是认识几个道医,需要帮你介绍吗?”

    范瑾安却没有再提这件事:“关于徐家,当年范、王、齐、徐、苗五位是华国顶尖的大师,五十年前他们五位曾一起出过一次任务,都受伤颇重,其中王师没多久就去世了,并没有后人,徒弟也不成才,不过二十年就已经没人知道他了。齐师回到道观,后来也没有再出现。苗师同样如此,不过他家传承还在。”

    夏澄已经猜到范瑾安的意思。

    范瑾安说道:“当年到底是什么事情,我祖母没有告诉我。”

    白晨虽然在夏父那里,却把范瑾安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主人,你记得我说过,五十年前惊醒后,曾见到红月吗?”

    夏澄当然记得:“后来你就因为太无聊,而乱折腾,终于引起众怒,被收拾了。”

    白晨:“……”

    好想弑主,又不是没做过,还是把人弄死吧。

    夏澄心里对五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在意,却又不愿意表现出来,怼了白晨一句,整个人也舒服了些:“然后呢?”

    范瑾安说道:“我没有祖父,父亲是跟着祖母姓的,不过他们也死的早,后来我就跟着祖母长大,因为体质的问题,并不能继承祖母的衣钵。”

    夏澄觉得关于范师的事情,她倒是可以问问自己姥姥。

    范瑾安直言道:“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我祖母留下来的书籍借给你看。”

    夏澄诧异地看着范瑾安,这些东西很是宝贵,甚至算得上传承,没想到范瑾安张口就愿意借出。

    范瑾安端着温水没有喝,神色平静地说道:“我看过祖母留下的所有东西,甚至倒背如流,可那又如何?我连最简单的一个除尘咒都用不好。”

    白晨自然察觉到范瑾安的失落和那种不得不低头的痛苦,他是范师的孙子,却没有丝毫天赋,甚至只能在别人身上去寻求一线生机。

    “啊,那个我也不会。”夏澄的语气轻描淡写:“有吸尘器、扫地机器人还请了钟点工,人要与时俱进,有些过时的就不要纠结了。”

    范瑾安沉默了下反而笑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阴郁难以接近,可是这一笑,却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就好像冬日里的暖阳一样。

    白晨啧了声:“渣女。”

    范瑾安也不提这些了:“我总觉得祖母留下的东西里藏着未说完的话,但是我寻不到,所以也想请你看看。”

    夏澄明白过来:“你是怀疑范师用了术法隐藏关键内容?”

    范瑾安没有正面回答:“我查过一些资料,像是我祖母那样的大师,一生与人为善,不说长命百岁,健健康康活到□□十岁然后睡梦中离开才是正常的,而不像我祖母那样,伤病缠身,白发人送黑发人。”

    夏澄喝了几口橙汁:“想来范师的遗物,有很多人想要的。”

    “对。”范瑾安没有提在祖母死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走到了今年:“在祖母临死前,就请了特殊部门的人,愿意让他们把所有书籍、法宝都赠与了他们,只要求他们保我不被打扰,因为祖母结了善缘,我后来做生意也多有贵人帮助。”

    夏澄没见过范师,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可是从范瑾安的话中,却感觉的到,不管范师最后做这个决定是无奈还是心甘情愿,起码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也很疼爱自己的孙子,更多的却是无奈和对孙子的不放心。

    不过怀璧其罪,范师不在了,范瑾安手握着那些东西,对于他这样的体质来说绝对是一件灾难。

    范瑾安说道:“你要看的话,我申请一下就能带你去看。”

    夏澄心中感叹:“晨晨啊,你看到了吗?没有实力的话,什么都保不住的。”

    白晨的语气倒是平静:“正常,孩童抱金砖,没有实力却有财富,是最大的悲剧。”

    就好像他曾经的一位主人,有着倾城的美貌,可是在家族覆灭后,就是绝对的灾难,甚至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夏父和朋友谈完,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就默契地不再谈这些事情。

    没多久,宴会上的服务生就推了个大蛋糕过来,穿着礼服的朱昱麒和陈佳跟在朱震的身边。

    朱震拿着话筒把朱昱麒和陈佳介绍给大家认识,然后让两人切了蛋糕又倒了香槟塔。

    在场的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送上了祝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