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时柳青墨讲师与他所说的时候,他也是震惊万分,万万没想到这世间事终归是如此,势力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现如今,居然又把主意打到了斩云派的上。

    如果他记性没错的话,二十年前更是有一场战争,那一次虽然只有几个人知晓,但是他们几个家族的野心也暴露在人前。

    只不过当阴谋计划被扼杀在摇篮里的时候,那些不利于社会发展的话题便是没有公之于众,所以这些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很少,即便很清楚的记得也不会提及。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这二十年前还有一次因为贪婪而吞灭资源的事情。

    在尹家祠堂的时候,有一次他意外看到尹琉璃前辈手扎中的一部分,也记载了她当时与各位讲师斗智斗勇,帮斩云派脱离危机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还有一点想不通,可是后来门派当中发生了那件动乱的事情之后,他便是觉得,尹琉璃前辈应该所言的应当也是此等事情。

    那么这一次,难不成事情又在悄无声息当中解决了?

    而对于这件事情的核心内容到底是如何解决的?难不成伊云纤尘一清二楚,所以才能在此时如此淡定从容。

    然而,面对尹出讲师诧异的质疑,伊云纤尘微笑着,不动声色说道:“在灵石赛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和她心知肚明。这周月儿对我自然是心怀嫉恨的,趁着这件事情让我大出血,这也像是她的作为。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处理的结果,大家都无需再翻起,那么过去的事情便是过去了,讲师也不要多想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你真的有办法凑够如此多数量的九夜草?”尹出诧异道。

    伊云纤尘的目光转动着,点头道:“讲师,事到如今,也不好相瞒。我相公的生父,是百里烈,我那公公,已经出面给阅仙派足够的九夜草。”

    尹出更是震惊道:“所以?!”

    他话到嘴边说不出来,脑子正在嗡嗡作响。

    伊云纤尘笑说:“一直以来都没有告知讲师,这也是我们的错,但是我们也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只是事到如今没有办法。

    执法堂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我不希望两个门派因此而发生争执,所以请了公公出面,其余的事情我便是不知晓了,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节。”

    “不知道为好,不知道为好。”尹出重复着说道。

    他顿了顿又叹息一声:“这人啊,有些时候还是事情知道的少一点,才能快乐,事情知道的越多,背负的责任越多,这肩膀啊更是抬不起来,这活的更是压抑。”

    “嗯。”伊云纤尘应了一声,微微垂下眼睑。

    反正晚间讲师就会知道这件事情,那不如现在就说明。

    毕竟尹出讲师不论是在门派,还是到后来她坦白生母的事情,一直以来他都在包庇着自己,保护着自己,自己也该坦诚相对。

    再说,如果她说她已经知晓九夜草事情的前因后果,这对于讲师来说,她总觉得是不好的,她应当不知道才好。

    尹出瞧着伊云纤尘这个机灵劲儿,其实心里也猜测万分。

    不过事已至此,既然解决了,也没有什么事情,那他便是不多插手了。

    只是该进行的事情还是要进行的。

    伊云纤尘问道:“讲师,沈兰宁修为尽散,沈夫人应当能够记起曾经被她下了狠手的亲妹妹吧?”

    “纤尘,其实曾经我也怀疑是韩幼婉所为,当年有些事情过于蹊跷,但是无从查证,更是没有证据。如今再次把陈年往事翻出来,她必定会露出更多的破绽,我们到时候,一定会为阿贤申冤的。”

    -

    第532章 执法堂拿人

    沈十娘已经是顾不上礼仪,破门而入。

    看见的就是自己活蹦乱跳的女儿,此时正痛苦不堪的躺在地上蜷缩在一起,她的双手抓住自己的脖颈,仿佛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沈十娘立刻扑了过去,哀嚎道:“宁儿!宁儿你醒醒!”

    她怀抱中的人一点生气都没有,她伸出食指在她的鼻尖探了探,没有气息,连她的脉搏都已经消失。

    沈十娘心下立刻恐慌不安起来,难不成自己女儿已经命丧于此了?!

    而在她的身边,倒放着一个瓷白的瓶子,这瓶子她拿起来闻了闻。

    “十娘,这是怎么回事?宁儿怎么了?”这时候,沈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沈十娘连忙抬头说:“夫人,这是断肠剂的气味。”

    “断肠剂?”沈夫人诧异一声。

    沈茹初也错愕道:“断肠剂一旦服用,脖颈立刻疼痛不堪,犹如火烧一样,会让人痛苦的惊呼出声。”

    沈夫人一向雍容的神态,此时面上更是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怎么如此想不开,即便她修为尽散,也不该做出这种糊涂事。

    就算有外人的欺辱,你这娘一定能护她周全,我这夫人也断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她怎么如此寻了短见,这花容月貌的青春颜色,英年早逝。”

    沈夫人一脸惋惜的神色,更是觉得懊恼不已。

    “十娘,这也是我的错,方才我就应该察觉到她的神色有些激动,就不该放任她一个人在室内。竟然让她钻了牛角尖!”

    沈十娘抱着自己疼爱的女儿,她面上不复方才严冷静的神色,也痛哭一声。

    “我的女儿啊!你怎得这么傻!”

    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养在身边数十载,这说没就没了,突如其来的意外,怎能不让她伤心,让她震惊。

    沈夫人蹲了下来,拍了拍沈十娘的肩头。

    “你跟在我身边如此多年,我也了解你,爱子心切,可是这个时候你万万不能没有了理智,要知道人已逝,便是无法逆转。”

    沈茹初看了一眼沈夫人,也连忙蹲了下来安抚道:“是啊,乳母,我娘说的对,您万万不可太过伤心,伤了自己的身体。”

    “夫人,您方才所言是否属实,宁儿她修为尽散?宁儿委屈啊!”

    沈十娘抹了一把纵横的老泪,认真的神色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哀痛的点了点头。

    “宁儿也是在我跟前,我看着她长大的,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女子。

    她一向顺风顺水的,此次又资质不错,通过选拔赛进了门派,成为了年轻子弟当中的佼佼者。

    从小到大都有一份好胜心,争强好胜太过,所以这一次,她修为尽散,如同一个废人,她一想到她自己今后灰暗的人生,便是没了理智,也失去了控制。”

    沈十娘也是点了点头,她的女儿她是了解的,女儿不甘居于人下。

    这一次的创伤,对她的打击,是毁天灭地的,竟然让她连生命都不顾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如果她这个时候变成了一个废人,她的第一反应是根本就无法接受现状,无法接受。

    所以,一时间她也能够明白女儿的想法。

    然而,虽然受了如此大的打击,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匆匆了结自己的性命。

    方才那一面竟然是今生最后一次见面,这叫沈十娘如何能够承受?

    还有她爹,根本不知道女儿这件事情,等他知晓了,便是只知道女儿已入土为安,这是何等打击!?

    “夫人,宁儿着实是受了委屈,她冤枉啊,还请夫人主持公道。”沈十娘认真的望着眼前的沈夫人,她觉得,这个时候只有她才能为她讨回公道。

    沈茹初神色哀伤的插话道:“乳母,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把宁儿当做姐姐看待,娘一定会管这件事情的,那个外来户这般猖狂与嚣张,定叫她不好过!”

    她出言劝了一番,这话说的倒是很体面,也义愤填膺道:“乳母,你也不要太过伤心,现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为宁儿姐姐讨回公道,我觉得等一下爹爹就回来了,咱们去找爹爹。我相信斩云派的讲师以及伊云纤尘,一定会给咱们一个好交代。”

    沈十娘点了点头。

    这时候,室外的人察觉到这房间内,激动的情绪,他站在门口外,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是发生何事,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沈政回到客栈,往住所这边房间走的时候,询问了身边的人一声。

    那随从没得到什么消息,反而是迎面穿来的一个小跑堂,倒是快人快语,说着刚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