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酒窖里的酒都是收藏着的

    怎么今天忽然破戒喝酒,这样惆怅起来,看着楼上紧闭的门和家里不和谐的气氛,孟登已经猜出了几分缘由。

    能时刻圈住他的心,调动他的情绪与悲喜的人,不是她又能是谁呢。

    他轻着步子慢慢走近他,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抢过他的酒瓶,“怎么突然喝酒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问题看起来不那么唐突,可话一出口,还是那么直接了当一点也委婉不起来。

    苏宁慎眸子暗了暗。

    语气阴沉道,“还给我。”

    是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看起来对他的行为还有点愠怒。

    孟登稳住呼吸,忽略过他的话,仍然执着地问,“到底怎么了?”

    他知道自己这是现在这样是在玩火,平时不管他们关系有多么好,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该他管。可他就是看不惯他一副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在感情上却如此颓败挫折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这是在擦着枪口跟他说话,时刻准备迎接着他接下来的暴怒。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低地垂下脑袋,声线沙哑暗沉,“她走了,永远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没有灯红酒绿的夜场生活,只有醍醐灌顶搬的沉醉。

    第99章 阴谋夜色,鬼火魑魅

    bgm:《离岸》

    “你看呐

    这夜景璀璨

    曾是你最向往的模样

    曾经碰撞过无数的酒杯

    如今碎在梦里都是凄婉的声音

    少年眉目也染上了烟火”

    —bordereau

    “你这是什么话呢,”孟登站在他面前,严肃着语气道。“你不会把她一个人扔在了路边吧。你也知道y国有多么危险,特别是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

    “即使这里是首都。治安相对好一点,可也避免不了这种危险。”

    “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苏宁慎神色混沌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斥了一样,忽然脑子里火光乍起

    他清醒过来,慌不择路地抓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跑。把门关得巨响。

    他怎么…

    怎么可以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那是多么危险的地方啊。

    她一个人女孩子,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恨自己,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心心念念着安锦鲤,希望她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孟登在楼上望着他的汽车绝尘而去。融在黑夜里,只好轻轻地摇头。“看来真的被酒精麻痹了头脑,不清醒了。”

    随即他打了一通电话,冷静沉稳地说。“现在马上派几个人去找安小姐。就在贫民窟附近的商业街。多派几个人,务必要把她找回来。找到了立刻通知我和老大,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了。”对方反应极快,应该是平时办事效率极高的人了。

    孟登想。如果他也不清醒像苏宁慎一样跌跌撞撞漫无目的地找,恐怕安锦鲤真的要陷入危险之中了。

    所以说感情也是一把利刃。如果被它牵绊住了,软肋就可能随时会出现,阻挡他前进的步伐了。

    如果可以,他倒希望苏宁慎还是以前那个苏宁慎,没有感情心无旁骛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走去。

    至少他不会处于劣势。

    他一生下来就背负了太多,感情只是个奢侈品,如果能拥有那是万分庆幸的了,如果不能拥有,也不该奢求再多乖乖放下了。

    他不想让他受伤了。

    一次也不行,就算要违背他的意愿。

    苏宁慎漫无目的地找着,漆黑的街道上寂静,白天的烟火与熙攘已经完全沉寂。

    只听得见风簌簌吹动树叶的响声,只看得见路上两三个人的身影。

    这愈发安静的环境衬得他的心愈发慌张。

    他手握方向盘的力度渐渐加大,心情越来越急躁,最后直接砸在了方向盘上,猛地一刹车,车子在黑暗中直接撞上了路边的一棵树。

    因为没有系好安全带,人也极速地往方向盘前冲去。

    辛好没有撞到玻璃盘上。

    他跌跌撞撞地从冒着烟车里出来,掏出手机打了电话让人来处理这辆车,可是他却不能在这里等了。

    他一个人沿着这条路走去,隔着好长距离的灯忽闪忽灭,隔着浓雾一般浓稠的黑暗,似乎是比这更恐怖的。

    他的身影渐拉渐长,最后消失在了灯光中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稻田,夜风吹打在人的脸上,香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本是这样寂静美好的环境,却像是在制造一场阴谋。

    远处应该有鬼火魑魅。

    第100章 半推半就,千疮百孔

    bgm:《通透》

    “欲拒还羞的心思

    恐怕是没有在人间万象里记载的

    额只看得见你眼中的冷情

    又重新冰冻了我十年寒凉一朝悸动的心”

    —bordereau

    苏宁慎走了不知多久,借着月光逐渐适应黑暗。

    他的手机电量已经用完,本来就不多。刚才特别黑的地方打开了手电筒。

    在这个穷乡僻壤里。他与外界彻底掐断联系。

    他走在路上,醉酒已经被风吹得差不多醒了细细想来的。确是自己太冲动了。

    在感情里冲昏了头脑,一听到安锦鲤可能有危险就不顾一切地胡乱找一通。

    现在人没有找到,自己却先迷路了。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做商场上的头脑与思虑都烟消云散。

    他终于走到一处有灯光的地方了,这里的人家的房子都用木板盖着,街道更加狭窄。房子紧挨着房子,围成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房子。

    村口用废旧木牌画着外人勿进之类警告的话,但苏宁慎还是壮着胆子走进去了。毕竟如果不进去也走投无路了。

    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居然在这个鸟不拉屎,各家各门紧闭的破村庄找到了安锦鲤。

    苏宁慎往艰难地上坡路走去。在一簇被灯光照耀的小台子上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侧着脸,暖黄的灯光晕在她温软的脸上。她的嘴角弯起恬淡的笑,如萤火飞舞般,细细碎岁的夜间飞虫在她周围飞舞。

    她身子半蹲着。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一个小女孩的发丝。风吹起她半边的头发。她姣好干净的轮廓时隐时现,好像踱上了一层温润的光。

    苏宁慎就以一个倚靠在路边的姿势,安静地看着不远处少女的一举一动,很是满足恬淡的样子。

    直到安锦鲤感觉到异样的目光注意到他时。他才微微收敛了眼神,可手和脚就是无处安放不知所措。

    安锦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空气这样的寂静沉默着。

    过了半晌,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佯装镇定道,“还以为你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他心里明明是在意她,想要给他一点安慰的,可话到了嘴边又是那么生涩难听。刀子嘴豆腐心恐怕是看不出他的端倪,只是为了掩藏自己精神过度紧张而差点发疯的事实。

    话到嘴边完全变了调,苏宁慎又后悔了,这次的确是他把话说重了些。既然他们已经约定好了安锦鲤,还了签合同,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他旁边。

    他只好缄默不言。

    安锦鲤看着他,虽是温声细语,可是始终没有瞧他一眼,“是啊,我就是这么无能,现在你是来干嘛?看我狼狈的样子,很好,你已经成功达到你的目的了。”

    那颗半推半就的心早已在千疮百孔的伤口中凉透了。

    怎么捂也捂不热。

    说完她就拉着小女孩,目光沉静地往前走去,“不要走。”苏宁慎惊恐地拉住他,语气里透着慌张与不安,他这次再也不能轻易地放开他了。

    “你到底想干嘛?”安锦鲤盯着他墨色的眼眸,不耐烦地吼道。

    第101章 月色渐深,清冷孤寂

    bgm:《流离》

    “颓废。撕裂。绝望。晦暗。张扬。桀骜。狂躁。灯火。

    流离。夜色。奢靡。决绝。清冷。孤寂。凉薄。冷情。

    堕落。酒精。嘶吼。风化。混沌。深渊。沉溺。消散。”

    —bordereau

    她已经忍受够了苏宁慎的喜怒无常和奇怪行径,好像怎么也摸不透他。

    他有时候温柔得让你觉得愧疚,有时候可怕地让你绝望。可褪去这一层层的外衣。他仍是那个阴狠狡诈的苏宁慎。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

    他尝尽了黑夜,所以憎恶光明。想把它摧毁个干净和自己一样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