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到底是怎么了。

    她百思也不得其解,冥思苦想后只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

    第104章 凉薄岁月,温软少年

    bgm:《致遥远的你》

    “时光旧梦

    半盏离歌

    总要有人离开

    遥远遥远在回忆里

    深刻深刻在记忆里

    永不磨灭

    永不消散”

    “我亦欢喜,你前程似锦,身边还有良人相伴。好似已经尝遍了一生中的好时光。”

    —bordereau

    她感觉。自己有一点在意苏宁慎的感受了,甚至在某些时候忘记了他们是这样崎岖这样协议的关系。

    她以为自己喜欢上苏宁慎了。那暮念呢,她曾经那么那么地爱他,一次次的伤害与背叛仍旧死心塌地,连自己都要感动了。

    怎么能说变就变了。

    她在这一刻释然了,一切都释然了,看到苏宁慎平平安安地坐在那里。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也许她曾经心动过,但苏宁慎绝不是她的良人。

    她自知,他们从前以后都不会活在一个世界里。现在在一起的时光,都是上辈子偷渡过来给生命覆上的影罢了。

    “这里危险,我们先走吧。”

    苏宁慎还处在不知所措的状态。

    安锦鲤就先他一步原路返回了。苏宁慎跑过去跟在她身边,心情有些失落。手无处安放想跟她握手又怕她厌烦。

    正在犹豫之际,他不经意瞥见安锦鲤的膝盖,黑色的裤子已经磨破。暗沉的伤痕赫然地出现在皮肤上。

    他拉住她地手。正色道。“你膝盖怎么破了?”

    “没事,路上摔了一下,你也知道,这夜路不好走。所以以不要再添麻烦了。”安锦鲤说得云淡风轻,继续往前走着。

    “所以。你是为了找我才这样的,你这是在担心我?”

    苏宁慎放慢步子跟在她身后,不敢跟她并肩了。他看着眼前女孩步伐走得很快,却掩盖不住有些吃力的步子。

    安锦鲤倔强地走着,黑暗与长发遮盖住了她的眼眸。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一点点的善意和慌张。

    苏宁慎转眼就走到了她前面,身子半蹲着挡住了她的步伐。

    “干嘛?”安锦鲤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觉得事情十万火急,苏宁慎却偏偏捣乱。

    “上来。”苏宁咬字干脆利落,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其实也灌满了责任感和保护欲。

    那么的清亮。

    “不用。”安锦鲤忽然扭捏起来,她不习惯别人背她,上次被人背还是在酒吧买醉在混沌中被人背走。

    沉浸在温暖中已经忘记了反抗。

    那个长久长久旧时光里压低帽檐,眉目温软清透,曾几何时温柔她凉薄岁月里的少年。

    不知现在是否过得很好,好像那段日子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安锦鲤需要吹开陈旧扉页里的灰尘,才能看见他们的相遇与离别了。

    总带着不尽如人意,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应该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吧。

    安锦鲤自顾自地往前走着,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苏宁慎再次霸道地挡在她的面前,二话不说就强制地把她背在了身后,安锦鲤还没来得及反抗,人已经陷入苏宁慎宽阔温暖的脊背了。

    第105章 一尘不染,执念渐深

    bgm:《昨日青空》

    “风干的岁月

    你携来了风

    水枯的岁月

    你携来了水

    树枯的岁月

    你了携来春天

    遇见你

    如南风过境

    如久旱逢露

    如枯木逢春

    遇见你

    就像花遇见树

    萤火遇见星光

    那么热烈那么盛大

    怎能叫我轻易忘记”

    —bordereau

    安锦鲤想挣扎几度都没有结果,苏宁慎紧紧地把她背着,一刻也不放手。好像放手就会在一瞬间失去她一样。

    “无耻。”最后她只能在嘴上幽怨几句。

    他们回到那户人家。苏宁慎弯腰让安锦鲤下来小心翼翼地敲了门。

    女人看见是一个陌生男人,吓得差点关了门还好看见了他身后的安锦鲤才微微松了口气。

    苏宁慎简单地跟女人说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女人了然地点点头又说了些什么,安锦鲤凑近苏宁慎疑惑地问,“她说了什么?”

    苏宁慎尴尬地转过头,犹豫了下,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她说这里这剩一间房了。看样子我们是情侣,她说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安锦鲤这才松口气,拍着他的头。眸子清浅着,“这有什么,我知道的。我刚才不是跟你说我来的时候是住这里的。”

    “我不介意,反正我们又不是情侣。就怕你介意了。”安锦鲤走进房子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似乎是很久没有见到过的。

    女人帮他们铺好铺盖之后就小心翼翼地出去了。她祝福这对恋人。即使他们有着不合的磁场。

    奚落的灯光下。苏宁慎站着,安锦鲤坐着,气氛好不尴尬。

    “那个,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行。”

    苏宁慎语气忽然变得扭捏起来。

    安锦鲤也觉得尴尬。干笑道,“也没有多余的被子地上凉。怎么办?”

    “没事,我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睡着地上吧,而且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的眼里噙着热望与愧疚,这个冰冷的男人眼中的悲恸,终于让他有了鲜活的形象。

    “其实,也没关系。还有一种两全其美的方法,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中间放个枕头,我们互不干扰。”

    他们之间疏离又陌生,陌生又疏离,好像是刚认识的样子。也许苏宁慎拔去了锐气,掌控的事情也就不多了。

    可是安锦鲤就想要这样的感觉。

    没有过分的亲近,也没有无止境的操控与迫害,阴谋与诡计。

    “你真的不介意?”

    苏宁慎漆黑幽深的眸子是闪着光的。

    “现在介意又有什么用吗?”

    安锦鲤指了指床上,率先一步躺到了床上,她嘴上虽是不情不愿的语气。

    可苏宁慎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安锦鲤在为他着想,不想让他因为睡在地上着凉才会这样说,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都感到由衷的欣慰。

    不管是顾念情分也好,觉得愧疚也罢,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女孩都还在为别人着想。

    他真的没有看错人。

    那是他爱的人,一尘不染地来到他身边。

    他不敢再奢望她对自己有什么感情,只希望她不要厌恶,不要逃离,能够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最好,但这似乎也成了最深的奢望

    第106章 夏日昏黄,明朗色调

    bgm:《走不出的回忆》

    “故人已去,只剩枯木残枝

    吊唁陈旧灰暗的时光

    记忆里只剩下了那节白色的衣领

    在盛夏的刺目的鲜明着

    蝉鸣仍然无止境地响在树梢”

    —bordereau

    他只能抓住这一瞬间的美好了。

    她就像烟花,抓不住的。即使漫天的绚烂。也不是为他绽开的。

    他从来都知道。但一直没有承认,所以深爱变成了执念。

    执念越深。罪孽越重。

    好似一生都偿还不清,余生只能为她祈祷安康幸福。

    安锦鲤渐渐进入梦乡,仅仅一天,发生的事真的太多了。

    半夜在梦中被吵醒,过了心惊胆战的时刻接下来就是安心的睡眠了。

    苏宁慎却还是睡不着,他哪里是怕地上寒凉。这么多年的风餐露宿都过去了,即使身处荒郊野外面临绝境也觉得甘之如饴。

    只是他不想辜负安锦鲤的好意。

    想有那么一晚,能躺在她的身侧。静静怀想那些为曾谋面的美好。他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脸颊,她均匀的呼吸响在他的耳畔,触之可及的美好。

    这样的夜晚。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就在他身侧静静看着她。就很好了。

    早晨起来时,天气一片大好,清晨却夹杂点冷冷的寒意。木板钉成的窗户吱呀吱呀地响。苏宁慎醒开。入目是女孩清冷的侧颜,她正静静地躺在自己怀里。

    脸贴着他的臂弯,他微微翻身,才感觉到胳膊处极致的麻木。可他嘴角依旧挂着笑,好像怎么也融化不掉的笑意。

    如此清晰地印刻在这个寒风刺骨的早晨。

    安锦鲤动了动眼皮。睁开了眼睛,不知怎么的眼睫毛处一片湿润,她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放大的俊脸,轮廓分明层次清晰地展露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