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楚,下一次,我要先说爱你。”少女张扬着唇角,风悄悄吹落,没有一片花瓣落下。

    “好啊,下一次,带你看过世间喧嚣还是独守着我们的小烟火。”

    鹿楚轻轻地揉着她的发丝。

    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

    怕日出一到彼此就瓦解/

    你是一封信我是邮差/

    最后一双脚惹尽尘埃/

    余生悠悠。愿安稳,一世无忧。

    (正文完)

    第258章 番外 十七岁的天空浓烈繁盛的阳光

    五年后。

    又是一年一度的南城酒会,这几年因为念远集团的产业做的越来越大,又联合了南城商会,可谓是风生水起。

    一个风神俊朗的男子缓缓走上台,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他的周围都是空的,没有一个人敢轻易接近。

    记者问各种问题的时候。闪光灯刺目的光咔嚓而来,让他整个人就站在镁光灯下。

    成熟而愈加深刻的眉眼上沉淀着岁月昏暗的模样。各种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褒贬不一,他都从容地回答。

    “大家好,我是暮念。感谢今天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念远的酒会。我们迷茫过,挫折过,也分崩离析过,也曾经被流言蜚语侵袭过,但还好支撑了下来。”

    “念远建立五周年,有很多话想说,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了。希望大家今天玩的高兴,之后会有慈善捐款希望大家积极参与,至于念远集团接下来的各种事宜大家可以问我们公司的负责人暮祁。”

    他讲完之后,社会各界人士纷纷鼓掌。他在酒会上左右逢源,似乎已经深谙这里的人事和关系。

    有记者拿着摄像机对准他,毫不掩饰地问:“请问暮总。你准备什么时候找一个得力的妻子当贤内助呢。”

    这个问题当真是直中要害,暮念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露出点点寒气:“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考虑。”

    他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漂亮的眼眸里只有黑白一片。

    褪去浮华之后,终归内心的寂静,这一刻才是最舒服自在的。不必在一众华美绚丽中区意逢迎,任由自己的悲伤随着血液慢慢流淌。

    天气真的很好,阳光灿烂,连空气都流动着暖和的色调。可暮念感觉不到一点温暖,他的心已经在五年前的那个寒冬死去,陪少女葬在如深渊般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他遇到了白霏雨。他感觉她头发长了一些黑了一些,被一根简单的那个簪子盘起,眼神更加内敛淡然,脸上露出已成为人母的淡然与安详。

    她穿着淡蓝色缀着细小花瓣的长裙。舒适柔和的布料,脚上穿着平底鞋。

    手里牵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黑亮黑亮的眼睛肆无忌惮地仰头看着他。颇有点她母亲少年时肆无忌惮孤傲倔强的模样,他蹲下身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宋宋,都这么多大了。”

    他一直挂不住着她们。

    眉眼格外的柔和,不再冰冷

    “宋宋。你先去那个小花台玩一下我有话跟叔叔说。”

    小女孩倒是很听话地走开了,还不忘回头朝他做一个鬼脸。他失声哑笑,这份纯真也只能由下一代延续了。

    “好久不见。这几年有一半时间都在国外,我真的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没想你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不大了,她都离开有五年了。”

    暮念暗下眼眸。

    “不过,你见到我又有什么用呢。”

    “今天要弄成这样的程度。我很抱歉,以后有孩子上学就业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找我。”

    他真的是极其柔和和耐心。

    “不用。我和阿蔚再艰难也不会沦落到需要依靠你的地步。”

    “都过去了,过去的事不能放下吗?为了阿鲤,也为了你自己。我们都别那么针锋相对了,真的累。”

    暮念无望地望着她。远方没有归途,只有漆黑的隧道。

    “你不配提她。”白霏雨声音些许颤抖,叫了自己的女儿错开他走了,留下一地的荒凉。

    暮念走在深秋萧瑟的街道上。长风吹得柔和而散漫。

    眼前深陷在涟漪里的纯白的衣摆和舍不得的依据,他不能不听关于风的私语,沙沙的风悄然掠过树梢,摇下一片秋色。

    少年皎洁而明媚的脸慢慢浮现在眼前,他涉过山水,掠过树梢,带着一身的干净气息驻足。

    温暖而治愈的力量直达心底,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走来就向从未谋面的人终于得以相见,她带着年少时的孤傲和清冷,笑靥如花,轻轻拥住她。

    十七岁。

    湛蓝的天空绿色的流动的树梢这样的好看,被老酒电信杆分割点记忆里昏黄的天空洒下大片大片浓烈繁盛的阳光。

    时光这样的柔和,风掠过钢筋水泥一片暗沉城市上空,大雁飞成一行。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那时候但还没有顾及那么多,那时候的他还是那个一腔孤勇的少年。

    那时候的他还有希望。

    他参加完酒会在途径的梧桐树下忽然瞥见安锦鲤款款向他走来,她容颜未变,笑得恬淡而安详,仿佛褪去了所有的尖锐与伤痛。

    那时的她是最好的她……

    第259章 番外 待你走了出半生去,归来还是旧少年

    那年,他第一次见她,在深秋的巷子里,黄昏昏暗而柔和的色调洒进狭小的角。

    破败褶皱的落叶簌簌吹来,少女眉眼冷落,嗓音冷淡。浅蓝色的衣袂好像带着清风明月向他奔来。

    扑面而来的三月柔和的春风。

    那时的喜欢,是深藏在心底里的。

    特别是对一个沉默而内敛的少年。那份深藏着心底慢慢演化成爱,并且在以后的孤单岁月里熠熠生辉。

    星河径自在时光长廊中湮灭,猖狂的剧烈的十二月的萧瑟北风吹散了所有的柔和与暖意。

    那一年他和家里分崩离析,完全陷入如浓墨般深重的黑暗里。

    少女略带清冷和暗色的面庞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视线。

    从此不管艳阳雨雪、凛冬天明他的视线的目光所及都是她

    她的眼眸慢慢地覆盖上了一层柔和而明亮的光。

    因为有她的存在。他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他说,这是刻在宿命里永不磨灭永不老去的光芒,就像长年累月一直寄居在身体里的隐疾,牵动着你身体的每一处神经。

    每到特定的时节就会隐隐作痛。

    那是他不能碰触的已经结了痂却化脓的伤痕。

    他的少女,并不喜欢他。

    鹿楚是柔和的,温柔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略带清冷的眸子因为微微上挑的嘴角而显得异常柔和。

    他从小就是浸泡在南方温润春色与水光里的少年郎啊,没有体会过北方的萧瑟和凛冽,连带着心上的伤痛也都是柔和而缓慢的。

    他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不会有特别欢喜或者悲痛的时刻,亦或是把所有事情都深埋与心底。

    不管是黑夜还是白天,没有人能猜透他的悲欢。

    梦是长久而缓慢里,一夜之间好像就过完了半生。

    圆满也好。沧桑也罢,始终是碎的易。

    就像是盛装是液体的玻璃容器,总会有干枯的一天能照见的只是冰冷的反射光。

    亦或是倒空重新装上了新的液体,在外面是看起来没什么,面目全非,那样的短促易碎。

    人生如梦。烟花冰冷,繁华过后总是悲凉。

    他的暗恋,是没有过繁华的。

    一点绚丽的时刻都没有。

    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就算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很难建立起那种关系。

    城南的时光是缓慢而美好的,时间短暂却定格了热气、芳香、灯光。

    他们柔和,他们小心翼翼,鹿楚的目光总是能瞥见少女的侧颜。只要一眼就可以注视很久很久。

    那时候的她,一心扑在学习上抛却从前的堕落和迷途不前她比任何时候都努力。

    她是个倔强而孤傲的女孩,只要一认定了什么事就会尽力去做,尽管拼得头破血流也要一往无前地往前走去。

    这就是安锦鲤。

    坚强。果决。倔强。不服输。

    可那时候的她一直沉浸在和暮念分开的痛苦之中。并没有看见他眼里从第一眼起就开始闪现不一样的光芒了。

    这一生中,能遇见一个人,一眼就能看见对方的闪光点并且为之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