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尊抓住机会,灵符结界猛地暴涨扩大,剑形真气反受压制。

    对此,暗主却丝毫没去在意,只愣愣地抬头,望向直指苍穹的孤峰之顶,

    莲剑,归来。

    暗主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一直如沉淀万年之死灰的干枯表情,在这一刻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就知道,他一直相信着,像那样睥睨天下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死?

    剑形真气消失,暗主不见了。

    无形尊困惑:“嗯?”

    风五阴抬头看向峰顶:“他去了无忧殿,有宫主在,不用担心。”

    ……

    一把剑从峰底飞来,剑躯一转,剑柄落到冰轮手中。那是把通体湛蓝的剑,剑锋泛着逼人的寒光,剑柄缀一莲台,剑身亦有如莲花瓣的纹路,精致美丽。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剑发出的威势,这是把非同凡响的绝品灵剑。

    剑身在风中轻颤,发出清脆的鸣音,为主人的归来激动。

    书别意和唐师从房间里走出来,并肩站在屋檐下。唐师事不关己般围观状,书别意抿着唇,看了眼芙蓉师,再看向冰轮。

    冰轮以责怪的语气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的孩儿,为父对你很失望。”

    他说话时,面对的是唐师身躯的书别意。

    书别意绷着脸:“为什么你没死?”

    冰轮说:“因为你故意放走的躯壳,又自己跑回来了。”

    唐师抓着毒龙果在唇边一点一点的,忽然回忆起在书别意书房密室看到的东西。

    书江流的炉鼎跑了,干得漂亮。

    书别意闭上眼睛,沉寂片刻之后张开,然后说:“原来如此。”

    他早该怀疑书江流,但他过于相信……或者说他过于希望书江流已经死绝,死得透透的,死得再没任何可能。如果冰轮没有回来,本来事实确实会如他所愿。

    可惜,由于身体互换,他没能察觉冰轮的身份。

    芙蓉师喊了声书别意,书别意看向他,电光火石,二人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

    “我不喜欢你们在我面前做小动作。”冰轮冷淡地说道:“别意,向我呈上芙蓉剑和唐师的项上人头,我便不追究你这些年来的无能与叛逆。”

    芙蓉师恶狠狠一声大笑:“你还是继续沉睡,一直到死吧!焚天六式,断流!”

    焚天刀劈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开天辟地。

    是朴实无华的一招,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无匹的力量。

    齐龙君只见轰然一把惊世之刀无边无际地充斥所有视线,压迫感如同实际,从刀身上排山倒海流泻,令他只是旁观都感到无比的沉重。

    他默默退后一步,心道,这人是怪物吗?

    是,芙蓉师和书别意都是怪物。

    不过,另一个人却是怪物的祖宗。

    “莲剑。”冰轮冷然一声:“沉影。”

    冰轮握着莲剑手低垂,令剑尖点地,当他喊出招式,掌心灌注真气,莲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立到他的面前。

    剑身经过处残影交叠,如本体一般美丽,但,除了美丽,也是会收割性命的无常。

    一瞬,旁观者只觉眼花一般,桥廊瞬间被片片围拢成圆的剑影充斥。

    齐龙君心中一凛,张开灵符护体。

    所有剑影齐齐向外激射,原本围成圆的剑影散开,仿佛半透明的蓝莲骤然绽放,华美无双。无数剑影纵横交错散射,若身在其中,将避无可避,亦是凶险无比。

    惊世之刀,对曾经的天下第一剑。

    刀凶猛地砍上盛开的蓝莲。

    以芙蓉师脚下为起点,刀将桥廊整个劈成两半,破坏的痕迹往外蔓延到视线不能及的区域,池中水被掀到天上,变成雨纷纷落下,一条巨大的鲶鱼被震到空中,翻了个滚,又落了回去。

    一朵朵蓝莲被刀势劈散,变得看似杂乱无章,胡乱飞射。

    齐龙君机智地躲到了远方。

    唐师的房间受到些微波及,被捅出好几个洞。唐师伸长脖子对那两个人喊:“赔钱!”

    齐龙君:“……”

    朋友,看看气氛好吗,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

    冰轮气定神闲立于原地。芙蓉师擦了下脸,左臂受了一剑,脸颊被一道剑影擦过。剑影不由分说破开他的护体真气,伤到了他的身躯。

    芙蓉师嘲讽道:“你实力不行啊。”

    如果是原原本本的书江流,他已经死了,渡劫阶的老大哥任何人都惹不起。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方法夺了冰轮的身体,可以确定没能将修为完全转移。

    但即便如此,仍旧不好对付。

    芙蓉师再次挥刀:“断流!”

    还是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