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看,苏印有些不舒服。“许总就每天关注女人穿什么衣服,怎么打扮?”她没好气道。

    许校程移开视线,掐灭了烟不咸不淡道:“我自然是管不着你穿什么衣服,当谁的妈还是姐,但是劝你乘早回去,工程队不是你度假旅游的地方。”

    他这语气里看不起的意味太明显的。

    “山区的路,你这人走不来。”他淡淡评价。

    苏印默了一会儿,开口:“我走不走的了,不是你说了算的。不想让我留,你还是再找别的理由。话说,你应该有无数种办法叫我走吧?”

    毕竟是大老板,她的去留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又何必亲自在这里挑有的没的刺儿?够幼稚。

    许校程站直了,立即比她高出许多,身上那股子压迫劲儿又上来了。

    “不,我更想让你自己走。”

    “我不会走。”

    “为什么?”

    苏印深呼吸,说:“这是我的工作。”

    话说完,她听到了一声冷笑,对她义正言辞回了一个无情嘲讽。

    许校程靠近了几步,到了她面前,步子却没有停下,他一直往前走,苏印刚开始还梗着脖子看他,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可是一会儿,便下意识的后退。

    他进,她就退。

    一步一步的。

    一下,身后坚硬的触感。后背靠在墙上了,没地儿退,她倒不怕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苏印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面色苍白,冷若冰霜的自己。

    许校程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苏印伸手去挥,刚抬起来,便被她压住。他动作迅速到令人发指。

    压着她,手按着她的胸脯,他一字一句道:“不管你这里在想什么?告诉你,没戏。”

    也不知怎么了,苏印都不知道道自己又怎么惹到许校程了。他火来的未免太莫名其妙了些。

    他靠的这样近,周围全是他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些烟味。可这味道,将过往的一切一骨碌的唤醒。她的神色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语言是可以判死刑的,有心伤人的时候,它的杀伤力不会小。

    他的行为却是更为直接的,□□裸的侮辱。

    因为感冒,苏印的头还是晕乎乎的。她看着许校程,听着他说出的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狠厉推开。

    “对,是没戏!毕竟,和一个人渣谈什么感情呢?又怎么指望一个人渣,心存愧疚?”

    没心的人,怎么心存愧疚?

    她眼神当中,是明显的,类似于……厌恶的东西。她从他身边错过去,一步步上楼。

    他回想着她刚才的眼神,那里面的厌恶和嘲讽。

    他站在那里,平稳着心绪。可是,情绪是压制不住的,越想压,莫名的那点敏感就往上冒。他没想到,她的眼神,也可以透露出那种厌恶。

    那种厌恶,像看一团垃圾的眼神,太刺人了。

    他转身上楼,步子很大。

    到了门口,苏印伸手摸房卡,外衣口袋里没有。

    她低头,又仔细找了一遍。刚掏出来,身体却突然被一个大力一揽。

    她身体被扯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跌倒了一个怀抱里。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抬头,对上了他阴沉的过分眼眸。

    “你神经……”

    话没说完,他揽着她,伸手拿出什么东西。“滴”的一声,门开了。

    她被带进了隔壁的房间,他反手关门,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紧紧的桎梏着她。

    “你神经病!”苏印喘着气,终于将刚才没说完的半句话说完了。

    他凭着身高俯瞰着她,眉头皱着,脸色冷峻。“人渣?神经病?”

    重复着她的话,低头猛然咬上了她的脖颈,用了力道,苏印脸色一下疼的苍白。

    他抬头,咬着牙说:“可以再说说别的词。”

    “变态!混蛋!”

    他仅仅用一只手,就擒住了她的手腕,压在墙上。

    低头,又狠又用力的咬下去。这次是嘴巴。几乎是一下见了血,再抬头,他的唇上也沾了一些。

    “继续说。”开口,语气很冷。

    她呼吸有些重了,胸腔起伏着,在他和墙之间呼吸有些不畅,但是嘴上丝毫不服输:“下、流!”

    他气极反笑,看着她。赞扬般的一句:“这么多年不见,本事见长。”

    下一刻,伸手拥住她,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她整个人都被抱起,被丢在床上。酒店的床弹性很好,她跌进去,一下子的失重让她头晕脑胀,还来不及爬起来,身体上方罩下来一个人影。

    “这张嘴是越发厉害,让我看看别的,是不是也一样厉害。”他恶劣道。

    苏印猛的惊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印,你是还没被我虐够?来存心找虐的?我告诉你,就算我今天又上.了你,你觉得会有什么不同?”

    他嘴角带着讽刺的笑。

    伴随着这笑,苏印看着他将手放在了皮带上。

    清脆的一声响。

    _

    苏印抬头看他,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已经将她彻底出卖。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完全没有想到。

    她呆愣在那里,足足有十几秒,触感让她猛然惊醒过来。挣脱出一只手,来使劲的推他。

    不清楚是她着急了,用的力气确实很大,还是他没防备,又或许是压根没想着防备她。他就被推开了,可随之,是更大的力道控制她。

    两个人,床面上有了明显的褶皱。

    他们像是有极大的默契,都不开口,只是一味的用力。他用力桎梏,她用力挣脱,都较着劲。

    两人用的力气都不小,不一会儿,苏印就已经精疲力尽。因为感冒,她呼出的气息都有些滚烫。

    ……

    终于,从他手里挣脱出一只手,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朝身上人的脸挥了过去。

    许校程的反应比预想中的要快,他抬头,但是并没有躲避及时。她的指尖擦过脖子,一阵刺痛。喉结处的疼痛感叫他松了桎梏住她的手。下一秒,她就从床.上爬起来。

    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而后看他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开。

    房间门被关上,很大的声响。

    许校程坐起来,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目光又移到凌乱的床铺上。脸色阴沉,可眼神里又是更为复杂的东西。

    这回吓到她的吧?这回该走了吧?

    他起身去浴室,用冷水洗脸,水沾到脖子上的伤口,一阵刺痛。

    抬头,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一道血淋淋的抓痕。爪子够利的。

    看着镜子里反射出的人影,再想想自己刚才的反应,像个强|奸犯。

    他转身回来,坐进沙发里抽烟。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第40章 chapter40(

    chapter40

    -

    苏印一路往外走,乘电梯下楼,穿过大厅的时候被沈怀研看到了。

    “苏印姐,你去哪里?”

    苏印回头,看到坐在待客厅的沈怀研还有老范,许是她现在满脸的冷漠还有苍白的脸色叫沈怀研有些奇怪,他又问了一遍:“你去哪里呀?感冒没好吗,脸色很苍白。”

    苏印看着他们,一时无言。

    她在哪里站了好半晌,就在沈怀研觉得不对,要走过去看看。

    “不去哪里,不去哪里。”说了两遍,后一遍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说完,转身一步步往回走。

    走的相同的路线,又上楼。

    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她的隔壁的那扇门紧闭着。

    苏印有了一个认识,她好像玩不过许校程。几年前是,现在也是。

    他轻轻松松的就能够叫她败下阵来,就好像是在告诉你,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掌控的,只有他才有说开始和结束的权力。

    拿房卡开门,回到自己房间。

    苏印把自己丢进床里,晕晕乎乎的睡着。

    也没有睡着,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清楚在床上躺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暗淡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显得更暗一些。

    楼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喧闹。

    苏印躺在那里,从那些嘈杂的话语中依稀辨别出来,他们说,下雪了。

    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真的下雪了,酒店的庭院里只有几盏路灯,借着灯光能看到飞扬的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楼下的人显得有些兴奋,也可能大多是旅客,也有来自南方的,看到雪更加兴奋。十几个年轻人,都穿着羽绒服一头扎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