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晴天霹雳,直震得目眩耳鸣。

    “他便是刑部尚书玄鄂玄大人之独子,玄灼,更是这皇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未入皇谱的灼王爷呀”

    零星的片断一幕幕涌现在陈枫的脑海,原本看似无关的情节串连了起来……结果,竟无一不是在嘲讽陈枫的后知后觉……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

    小顺子心下叹息,微微作揖,告辞而去。

    独留一人僵如寒冰,心碎无痕……

    “皇帝哥哥,我们去哪玩?”玄灼搂着李安世的脖子,兴高采烈地问。

    忽然,李安世将玄灼放下,玄灼不明就理地看着他。

    “你们几个将灼王爷送回蓼凝轩,不得有误!”

    “是”几个小太监应道。

    “皇帝哥哥?”玄灼慌忙抓住李安世的衣袖:“灼儿知道皇帝哥哥很忙,灼儿不吵皇帝哥哥,不要不理灼儿,皇帝哥哥……”

    拼命的想令李安世软下心来,多日的不见,玄灼已隐隐觉得哪里出了差错……而此时李安世的忽然转变,仍令小小的孩子措手不及……

    “朕很忙”

    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刻意不去看那楚楚可怜的目光,李安世背着手,转过头去。

    “为什么不理灼儿?皇帝哥哥!”

    李安世皱着眉头一摆手,小太监忙抱起玄灼。

    “不要!放开我!我还有话要说!”

    “玄灼!朕说过不要考验朕的耐性!!”

    小小的躯体一僵,有多久了……皇帝哥哥没有直呼过自己的名字……‘灼儿’一直是皇帝哥哥对自己最亲昵的称呼……

    小太监见玄灼不再挣扎,更见皇上龙颜不悦,忙欲离开。

    “啊!!”

    一声痛叫,李安世回头一看,竟是玄灼狠狠咬向那个小太监的耳朵。

    如此用力,如此之狠……红色血水顺着那稚童的口缓缓流下,而那清澈的星眸竟带着如此不甘的恨意,目不转睛,紧紧逼视着李安世……

    李安世心下一痛……

    不……不要这样看着朕……

    “混帐!你还向朕示威不成!!”

    “灼王爷”一声轻呼,小顺子忙将玄灼从那倒霉的小太监身上抱过来。

    松开沾满鲜血的口,被小顺子抱在怀中拼命安抚,却独独没有将目光从李安世的身上离开。

    “不要看朕……不要看!!”

    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朕……

    李安世一个急步上前,用手狠狠的捂住玄灼的双眼,玄灼的挣抱丝毫不起作用……

    毫不理会那双小手在自己手上留下斑斑血痕,只是一味地捂住那双眸子……那一直看着自己,追着自己,带着清透笑意的眸子……

    “皇上,您这样会吓着灼王爷的……”

    小顺子担忧的看着同样失控的两人,怎么会……小小的一句话,怎会形成如此局面……

    “闭上你的眼睛!如果再敢看朕!朕就挖了你的双眼!!”

    一语即出,所有人都愣了,连李安世自己也愣了……

    好毒的一句话,竟然如此轻易的对自己百般怜爱的孩子说出来……

    帝王……果然无情吗?

    玄灼的小手轻轻放下,环住了小顺子的脖子,没再反抗……然后,湿湿的液体从李安世的手掌心缓缓滚落……

    “皇上,奴才这就送灼王爷回蓼凝轩”小顺子见势,忙道。

    不待李安世答话,小顺子便忙抱着玄灼离开。

    不管怎样……必须先带玄灼离开……

    没有理会小顺子的离去,李安世只是怔怔地看着掌心那份微热……

    灼儿……哭了……

    那个天生惹人怜爱的灼儿,似乎一到动情处就会溢满泪水,却从未流下来过……记忆中,有过一次……是初次见面为那群下人求饶之时……还有过一次……是为朕杀了一名小太监而哭……后来一次……是因朕遇刺而哭……而这一次……他是为谁而哭……?

    捧在手心呵护的瓷娃娃……竟由朕亲手摔碎吗……

    常听人说心如刀割……呵……果然……痛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忽然眼眶中出现了久违的东西,慌得李安世忙抬起头,看向那朦胧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