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放眼望去,气势磅礴、富丽堂皇的宏伟建筑随处可见;奔走于街道的高头白马上的人个个衣着华美,样貌不俗;连街边的市井小贩,也衣着整洁,完全褪去了乡土气。只有一代隆盛之地才会有如此的气魄吧,连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沾染了一身贵气。忽然,数队枪兵疾步而来,迅速将街道上的行人清理开来,当人们正在好奇是哪位达官贵人要路过这里时,却听见城外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只见远处漫烟滚滚,飞沙走石,竟是数百人的列队遥遥奔来。

    “是什么人啊?”

    “你没听说吗?是王丞相的两位公子带着此次皇上大婚的贺礼回来了。”

    “还听说此次的礼品个个价值连城,世间少有,所以派了三百多人随行护送!”

    “来了来了!”

    队伍的速度在将近城门时慢了下来,虽然依旧是沙土飞滚,但可以清楚的看到马不惊人不乱,显然是有着优秀军纪的上等军队。

    “队前那两个骑黑马的就是两位将军吗?”

    “当然!你以为有多少人能这么威风啊?”

    “早就听闻安北将军如天将临世,在沙场上势如破竹,令敌人闻风丧胆!平西将军犀利睿智,思绪敏锐,运兵如神!我朝有这样两位天将,何愁大业不成!”

    “咦?”在众人的感叹声中时,不知谁问了一句:“安北将军怀里的是谁?”

    只见安北将军王俞忠怀中似乎还有一个人…为什么是似乎呢?因为这个人裹着白布,身形姣小,与一袭白金甲胃的王俞忠放在一起时,大家全都注意那个将军了,以至于没人注意到…

    忽然,裹着布的人儿动了动,白晰的小手伸了出来,白布随着他的举动缓缓滑落…

    人群中立刻发出一阵惊叹!

    锦衣鲜华,雾眼迷醉,肌肤如雪,朱唇轻启。

    艳静如笼月,娇嫩若菡萏。

    笑拟春无力,浅妆渐醺霓。

    是不慎遗落凡尘的仙子吧?不然,世间哪会有如此的美艳娇娥?

    “醒了?不再多睡会儿?”王俞忠满目笑意,看着珮儿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迷惘地看着四周。

    “到京城了?”珮儿忽然兴奋起来,瞪着雀跃的大眼睛望着王俞忠。

    “对,到京城了”

    珮儿立刻不老实的想站起身来,这个危险的动作让王俞忠吓了一跳。

    “这是在马上啊!你疯了!”

    “皇宫在哪?”珮儿被按回原位,但仍四下张望着,很是焦急。

    “还远着呢,在那个方向”

    王俞忠笑着指向正东方,果然是个小孩子,就像普通人一般来到京城,第一个要找的,大概也是皇宫吧…毕竟,那里是个充满神秘、遥远的地方…

    珮儿倏然起身,吓得王俞忠忙扶住他的腰,生恐他身子一歪摔下马去。珮儿透过层层密集的楼宇,隐约中,看到远方的浩渺雾气中那高耸入云的楼台阁宇,如同天界灵霄般虚幻遥远…

    它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仍是那样的遥不可及…那样的飘渺…

    “我回来了…”低声喃喃着,一丝很有深意的笑容慢慢扬起在珮儿脸上。

    相府,正殿

    王俞忠、王俞义两兄弟静坐两旁,等待着父亲的到来。而珮儿则是很不老实的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比他还高的青瓷碎花琉璃瓶,一会儿看看堂内悬挂着的名笔丹青,再不就是喝口狮峰龙井,或者吃块翠玉桂花糕…反正就是没有身为客人的矜持…

    “这位是…?”一个低沉而雄厚的声音忽然由珮儿背后响起。

    “父亲”王家两兄弟忙站起身请安。

    珮儿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好像年过半百的白发老人,精锐的气质却也掩不了一股说不出的憔悴哀丝…

    “他叫珮儿,是我们在扬州认识的朋友,因为他想来见识一下京城,所以便一道同行”王俞忠解释道。

    但心下还在叹气,为什么这个小东西一句:我要去京城玩,你们带我去!结果王家两位鼎鼎大名的将军就乖乖的不顾麻烦带着他?更离谱的是,他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说什么已经跟家里人打过招呼了,身上没钱啦,如果你们不让我跟着我就自己走着去云云…硬是让人不甘心又没脾气的屈服了…

    “珮儿?姓氏呢?”王翰龄的目光紧紧的依附在珮儿身上,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彩。

    “姓?”

    王俞忠一怔,随即出了一身冷汗,忙看向弟弟,谁知王俞义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