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珮儿!你不要吓我们!珮儿!”

    无论怎么喊,珮儿都是两眼无神的看着远方…

    看着记忆中,那个高大而温柔的人…身着皇袍的他,只要自己伸出双手,便会溺宠的蹲下身来抱起自己…无数次在梦中勾勒再次见到他时,会是如何的情景…自己长高了…不再像幼时仅到他的膝…他也会长…可自己应该会到他的胸口吧…他不会再抱自己了吧…因为自己长大了…可是那双有力的双臂一定还是能轻而易举把自己抱起来,因为他总是比自己强大…对了,他的笑容会不会有些变了呢?样子说不定也会变…变得更加俊冷,更加像一位帝王…

    不要再想着他,就让幼时的岁月,成为你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为它划上句点,不要再延续下去了…一切,到此为止…

    一切到此为止了吗…

    也许…

    真得结束了…

    两眼沉沉的垂下,耳边似乎还有着谁的叫声,只是懒得理会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珮儿!”

    忙抱起忽然昏倒的珮儿,王俞忠完全失去了冷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使出武功对于珮儿来说,会有如此大的刺激?

    “大哥…”王俞义强忍着胸口的痛楚:“还是快抱他回房,找个大夫看看吧…”

    “二弟,那你…”

    “我不妨事,休息一下就好,你快带他回房吧”

    王俞忠应了一声,忙匆匆离去。

    王俞义顺着柱子缓缓滑下,一丝苦笑扬起:“你还真是厉害啊…玄灼…”

    “他怎么样?”焦急的问着大夫。

    “并无大碍,只是心力交瘁,似是受到打击之故,心病不在老夫医治范围之内,还是请王公子细心照顾,慢慢开导才是”

    “心病?什么心病?”

    “呵呵,这老夫就不得而知了,这位小公子是您府上的客人,应是您的朋友吧,与其问老夫,不如亲口问他不是更好?”

    看着大夫那种职业式的一成不变的笑容,王俞忠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只得让管家送客。

    “大少爷,小姐回来了,老爷还未起身,小的来通报您一声”一个下人在门口候着,一见王俞忠出来,忙道。

    “三妹?”王俞忠一怔,忙来到大厅。

    却见王怜卓一身风尘,纤弱的站在大厅之中,琴儿满目红肿,轻轻扶着。

    “三妹?”多年不见,却没想到三妹变得如此神情哀伤,憔悴不堪…

    但他也不会想到,这个惊天转变,只是数天而成…

    “大哥…”王怜卓微微行礼。

    “三妹请起,大哥有要事在身,不能与你多加攀谈,你刚回相府,还是回房歇息着吧”

    “大哥神情苍促,可是府中有事?”

    “一言难尽…大哥现在还要去照顾一位朋友…”说着,回过头去对一个小厮说:“快叫厨房炖上贝茸燕窝,一直炖着,待珮儿醒来就送到客房”

    “珮儿?”正欲离去的王怜卓蓦然转身,失声叫出:“她在这里吗?可是玄珮?”

    看着妹妹那死气沉沉的眸子中一下子闪动着逼人的光彩,王俞忠一怔:“不…他叫李珮…”

    “哦…”眼中的活力又一下子减退,随即自嘲的笑了笑。

    在渴望什么?就算她真在相府,自己又有什么好高兴的?高兴自己有借口去找他吗?呵呵…王怜卓,你不是一向看得很开吗…为什么这次…如此执迷…

    王俞忠觉得妹妹的神情有些异样,但此时又有些应接不暇…无心再管…

    “小姐…回去歇歇吧…”琴儿心疼的说。

    “不…我去看看父亲吧…不想闲着…”

    凄楚的一笑,一闲下来…就会想起他…好似中魔一般…

    轻轻叩响房门,屋中似乎毫无动静。

    “父亲?”

    轻轻推开门,王怜卓缓步走进,轻捋起床帐,随即一怔。

    王翰龄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连在沉睡中嘴角都微微上扬…那不知从何年何月起开始紧锁的眉头,头一次完全的舒展开来…在做一个美梦吧…一个多年未做的美梦…

    “父亲…”轻轻的唤了一声:“快正午了,还是起身吧…”

    床上的人依然微微笑着,一动不动的静躺着…

    “父亲…父亲?父亲!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