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人!麻烦你让开!”琴儿怒气冲冲的瞪着契延陀。

    “哦?在等什么人?”

    “干你屁事!!”

    契延陀怔了怔,看着琴儿一脸想拼命的模样,禁不住大笑起来。有趣!有趣!如此俏丽佳人骂起粗话来,也别有一番风韵嘛!

    “琴儿?”

    一个男子困惑的声音传来,琴儿立刻露出一脸欣喜,她一下子扑到来者身旁,示威性的抓起那人的手臂,对契延陀大声道:“这是我相公!”

    “啊?”两名男子同时一声意外的叫声。

    “啊什么啊!”琴儿瞪了瞪她紧抓的人:“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又被这个无聊人打扰了!”

    王俞忠愣愣神,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一脸狐疑的契延陀,抱歉的冲他笑了笑:“我家娘子多有得罪……还望公子包涵……”

    “你成亲了?”契延陀没理王俞忠,有些遗憾的看着琴儿:“原来你叫琴儿……可惜……”

    “是呀!”琴儿紧抓着王俞忠的手臂,一副亲密的样子:“我们夫妻很恩爱,您就收回错爱吧!”

    契延陀倒也洒脱的耸耸肩,笑着往后退了几步,琴儿这才满意的拉起王俞忠往前走,王俞忠再度很抱歉的冲契延陀点头致歉。契延陀微笑着看着他们远走,然后慢慢收起笑容。

    有趣,从别人手里抢过来,会更有趣!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契延陀回头,看着说出此话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仪容不俗,丰神迥异,眉宇间有股英气,不会是个贩夫走卒。

    “阁下此话怎讲?”契延陀饶有意味的看着那男子。

    “你知那人是谁?”

    “莫非大有来历?愿闻其详。”

    “他便是安北将军,王俞忠。”男子一字一句道。

    “原来就是他?”契延陀不由回头看看王俞忠的背影:“他曾与我铁勒国多次交锋,是名百年难遇的奇将啊……”

    “正是”那男子微微笑起:“而那名琴儿,正是他的意中人。”

    契延陀哼笑一声,看向男子:“阁下将此番话告与在下,是何用意?想令在下知难而退?”

    “确有此意。”男子笑得深有意味。

    “那不如让在下猜猜看……”契延陀两眼直直的看着男子:“阁下与那安北将军颜容有七分神似,那股英气更是同出一辙。若在下猜得没错,你应是以谋略闻名的平西将军,王俞义吧?”

    男子倒也触惊不变,依然浅笑:“那在下只能说,可汗好眼光!”

    契延陀没有被识破的意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宗元果然人材济济,虽然此行甚密,却屡屡被人识破,看来本可汗有生之年,还真难侵吞如此大国。不过倒是有些奇怪,与其说平西将军是怕本可汗棒打鸳鸯,不如说……平西将军有意激本可汗强夺美人?”

    “可汗思绪敏锐,在下佩服不已。”

    “但是为何呢?那应是你未来的嫂嫂……莫非,将军与你大哥有私仇?”

    “若在下说,在下喜欢那名女子,不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汗可信?”

    契延陀微笑着摇摇头:“不信。”

    王俞义也微笑起来,二人相视,各自心怀鬼胎,但脸上笑得一成不变。

    “但在下深知,铁勒人喜好强抢心爱之物,这样得到时才会更有成就感。那可汗更是应该越有难度越高兴才对,您不觉得逼迫宗元将军割爱会很有趣吗?”

    “哦?如何逼迫?莫非要本可汗在宗元抢人?”

    “明抢不成,可以暗夺。”

    “那要如何做呢?” 契延陀越来越有兴趣的看着王俞义。

    “可汗近两年一直多次入侵宗元边境,想来无所收获也该乏了吧?不如就此出手,养精蓄锐,待一、两年之后卷土重来岂非更好?若以和亲之名与宗元结百年之好,一可抱得美人归,二可松懈宗元敌视,岂非一举两得?”

    契延陀双臂环抱,摸摸下巴,再度上下打量了一下王俞义:“若阁下只是想破坏一段姻缘,那想得莫免过于深远。莫非,你的目的是颠覆宗元?”

    “在下只是好心提点可汗一声,恕正下直言,铁勒大军确实勇猛善战,势不可挡。可惜,一直没有成效的最大原因就是没有一员谋将。而宗元恰恰有勇有谋者甚多,可汗当然讨不得半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