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儿。”

    “嗯……?”

    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玄珺寻着那熟悉的触感,抓住玄涤那微热的大手,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看着独子稚嫩的笑容,玄涤的脸上闪过一丝怜爱与一丝黯然。

    “原本为父不想令你卷如这场急流之中,可是身不由己啊……珺儿,记住,伴君如伴虎,皇上可以捧你上天,也可推你入地,皇上永远是皇上,水远不可能成为你的至亲……”

    均匀的呼吸,昭示着他已经陷入了沉睡当中,而父亲的话,也因此没有进入他的脑海……

    玄涤从袖口拿出一块鸾佩,在漆黑的屋内,居然发出素雅的浅白色,显然是块宝物。

    “珺儿,这块暖玉鸾佩乃咱们玄家家传之物,入夜泛光,四季亦暖,先在为父将此物赠与你,希望它可在那幽冷深宫中,为你带来一点点暖意……”

    玄涤轻轻将此物系与玄珺颈脖,爱怜的将玄珺不老实伸出被外的小手放回被中。

    “……念次失次第,肝肠日忧前……”

    喃喃着,玄涤在爱子的额上印上轻轻一吻。

    一想到你要进入那片浊水之中,为父心如刀割啊……

    第三章

    李麒将玄珺抱起,放在自己双膝之上,伸出手拍拍因跑动而微微泛红的白玉脸庞。

    玄珺露出调皮的神色,忽然拿起适才李麒喝酒的杯子,用鼻子闻了闻。

    “好香!皇帝哥哥,我也要喝!”

    “不成,你还太小,喝不得。”

    “我要喝嘛。”倚在龙怀中,小脑袋轻轻的蹭着李麒的脖颈,撒娇似的叫道:“皇帝哥哥。”

    李麒不由苦笑,为何每次他如此这般撒娇便如中蛊一般拒绝不得?也因此每每被玄珺拿来当杀手,屡试不爽。

    “那……只能一点点哦……”

    “嗯!”

    小安子在旁不由无奈得笑了一下,皇上啊,你太纵他了。

    粉色的小舌头轻轻沾了一下佳酿,但马上吐出舌头,叫道:“好辣!”

    李麒大笑起来。

    “皇帝哥哥骗我!一点都不好喝!”

    “朕没说它好喝啊,是你说它香要喝的,朕可没让你喝哦。”

    玄珺嘟起小嘴,眼波中流露出不甘,下意识的伸出粉舌轻舔嘴沿。然后咧咧嘴,皱起了眉,俏皮可爱之至。李麒再度笑了起来,忽然一眼瞥见陈枫愣愣地看着玄珺,满含惊艳爱慕。忽觉心中不快,李麒脸露瞠意,玄珺环顺者李麒的目光,看到了陈枫。

    “咦?你是谁?我好像从没见过你?”

    说着,玄珺从李麒的身上蹦下,却没发现李麒因此而更加不爽。

    “啊?我……呃……臣,陈枫,为圣上新任近身侍卫……”

    “那你是枫哥哥了?以后你叫我珺儿好啦!”

    “珺儿!”

    一声喝斥,迎向玄珺不解的目光时,李麒又心虚的闭上了嘴,然后笑着说:“珺儿,皇帝哥哥有东西要送你。”

    说着,向小安子使了个眼色,小安子领会,立刻去取来日前名家手绘、巧匠编制的一只纸鸢。玄珺一见到,立刻奔回李麒身边,欢呼着拿着跳了起来:“是送给我的吗?我要玩!”

    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很快就会忘了刚才做的事,玄珺拿着纸鸢奔到凉亭外,将陈枫抛到了脑后。

    “你们几个护住珺儿,不得有闪失!”

    太监领命而去,而李麒得逞般看了一眼陈枫,却见后者的目光早已追着那个小小身影跑出凉亭了。忽然觉得眼前之人讨厌之至,李麒却全然未觉这份厌恶源于自己专属物被别人窥视的危机感。

    “你可知他是谁?”李麒忽然开口道。

    “啊!”陈枫一愣神,忙收回心智:“臣不知……”

    “你可知道他是朕未来的皇后?”

    陈枫如被电击,愣在当场。小安子也一怔,随即暗笑起来。

    “你又可知道朕十六岁时就要与他完婚?”

    陈枫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李麒笑得诡密非常,步出凉亭,奔到玄珺面前:“珺儿,朕有话对你说。”

    玄珺将手中纸鸢交与太监,然后来到李麒面前:“什么事啊?”

    “珺儿想不想去围场狩猎?”

    “啊?可以吗??”玄珺立刻脸泛出异光。

    “当然。”李麒笑了笑,然后道:“只要你一会儿乖乖听话就成。”

    “怎么听话?”

    “一会儿朕带你回凉亭,不管朕说什么,你都只许点头,知不知道?”

    玄珺不太明白的看着李麒,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毕竟,狩猎的吸引力比较大嘛。李麒的眼中闪出一丝狡黠,拉着玄珺的小手走回凉亭。

    “珺儿。”李麒将玄珺抱在怀中,故意做得离陈枫很近,说道:“珺儿喜不喜欢皇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