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们的信仰坚不坚定,廖文杰不是很清楚,但他的铁砂掌比墙砖坚硬多了,连碎五个之后,院长就默许了三人借宿的请求。

    ……

    修道院,原本鹰钩鼻住着的休息室,相隔不远就是修女们的宿舍。

    九叔一手持剑,一手在墙外贴上黄符,一丝不苟,不敢有半点疏忽。

    廖文杰盘膝坐在墙角,看似睡熟,实则已经开始了梦中修炼。

    旁边,躺在床板上的秋生辗转难眠,只因耳边隐有水声笑语,听得他浮想联翩,心头仿佛有猫爪再挠,越是不想听,就听得越清楚。

    捂上耳朵也没用,硬是睡不着!

    咚咣!咚咣咣——

    突然,远方传来敲打铁盆的声音,九叔冲进屋里招呼一声,别上挎包直冲声源方向。

    廖文杰原地跳起,拿上另一个挎包,直追九叔而去。

    “杰哥,等等我。”

    秋生跟在两人身后,只觉距离越拉越开,忍不住呼唤一声。

    “别追了,你赶快回去睡觉吧。”

    廖文杰真诚回了一句,好好回去睡觉,对秋生自己好,也对他和九叔好。

    “鬼才信你!”

    周边黑咕隆咚的,秋生说什么也不会回去,况且,回去他也睡不着。

    九叔和廖文杰脚程很快,等两人赶到目的地,发现屋主一家站在门外,面露焦急之色却并无大碍。

    九叔松了口气,人没事什么都好说。

    “发生了什么,为何喊我们过来?”

    “九叔,我弟弟进了林子,到现在还没回来。”

    “怎么会进林子,不是让你们不要晚上出门吗?”九叔闻言就怒了,他可以救人,但他不是神仙,救不了死人,更救不了找死的人。

    “不是啊,九叔,我弟弟没出村,进的是我们屋后的芭蕉林。都一个时辰了,他进去后就没了动静,喊也不回声,找也找不到。”屋主急忙解释起来。

    “带我去看看。”

    九叔脸色好转,只要没出村,一切都好说,否则他也只能天明再去寻找。

    届时,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

    秋生来晚一步,紧随九叔身后进屋,几人走过后院矮墙,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三两间木屋左右搭着,十米外是一排篱笆栏,后面种着大片芭蕉树,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上百棵之多。

    九叔推开木门,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反倒是地上有根红绳,一路延伸至芭蕉林。

    “大叔,怎么地上这么多红烛?”

    秋生好奇道:“还是龙凤烛,难道村里流行芭蕉树下拜天地?”

    “这我也不清楚,芭蕉林一直是我弟弟在打理。”

    “不是有人拜天地,而是人和鬼拜天地!”

    九叔蹲下身,摸了摸冰冷的红烛:“你家弟弟被鬼迷住了,每晚都和其幽会,这些红烛是他自己点的。”

    “不会吧,他疯啦!”

    “终究肉眼凡胎,怎能挡鬼怪迷惑……”

    九叔叹了口气,执剑在手,脚下踩着天罡步,身形歪歪曲曲走入芭蕉林,不过一会儿,便提着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廖文杰凑上前一看,这人身上裹着红布,耳边插着鲜花,红红绿绿就跟新郎官一样。

    就是简陋了一点,打扮得过于敷衍,仿佛单身夜喝太多,第二天醒来已经迟到,故而匆匆忙忙赶往婚礼现场。

    “啊,九叔,他人没事吧?”

    一看自己弟弟昏迷不醒,不时手脚抽搐一下,屋主急忙询问。

    “阴气入体,阳气泄了大半……你先把他抬走,等我灭了女鬼,回头给他开个药方。”

    “多谢九叔,多谢九叔。”屋主感恩戴德,扶着弟弟快步离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九叔直叹气。

    “九叔,是不是没得救了?”

    “救倒是有得救,秋生之前被女鬼迷住也……”

    “师父,都是陈年旧事了,能不提这茬吗?”

    “闭嘴,老老实实听着,免得你下次再鬼迷心窍。”

    九叔瞪了秋生一眼,指着地上散乱的红烛,继续说道:“秋生只被鬼迷了一晚,救回来不难,那人连续几个晚上被女鬼吸食阳气,救回来下半辈子也是个病秧子、药罐子。看他的脸色,怕是再行房事都不可能,没后了。”

    简单来说,人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