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最常用的人设是老实人,所以他不想说出‘我想和你在一起,但也放不下你妹妹’的渣话,这一点,白素贞得自己意识到才行。

    白素贞闻言一愣,暗骂一声贱婢,都是小青的错,送雨伞就送雨伞,扭哪门子腰啊!

    明个儿就把她的水蛇腰打成水折腰,看她还怎么扭!

    沉吟片刻,白素贞微微一笑:“公子糊涂,情之一字最是难熬,情愫既生,又岂是说避开就能避开的。”

    “依白姑娘之见,死局该怎么解呢?”廖文杰请教道。

    “简单!”

    白素贞移步跨入浴池之中,横坐廖文杰身上,双手揽住他的脖颈。

    男女授受不亲,廖文杰不敢挣扎,只是瞪大了眼睛:“白姑娘,冷静点,错上加错死路一条,可不是破题的良策!”

    “不,死局不破不立,这就是公子要的良策。”

    白素贞按住廖文杰抗拒的双手,低头送上长吻,片刻后抬首抿抿嘴,魅声道:“如何,还记得小青是谁了吗?”

    “记,记得。”

    “切,真麻烦!”

    白素贞小声嘀咕,又是一个深吻送上,在廖文杰耳边厮磨,吐着香风道:“公子,现在呢,还记得小青是谁吗?”

    “呃,有点记不清了……”

    “是吧,我就说可以的,今天就让公子把她忘得一干二净!”白素贞嘴角勾笑,意味深长朝窗户处看了一眼。

    妹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个道理你都不懂,怎么和我争男人?

    哼,汤都不留给你!

    “公子~~~”

    ——风前柳絮飞无力,雪后梅花落更斑——

    窗外,烧柴烧到脸黑的小青愤愤不平,掏出怀里青色手帕咬住,暗道这事没完。

    “说什么男女之情讲究你情我愿,最后还不是学了我的方法……”

    听到屋内曲调悠扬,小青心情颇为沉痛,也不知是因为姐姐抢了自己的男人而伤心,还是因为姐姐有了男人而伤心。

    好在问题不大,事实已经证明,在勾男人这方面,五百年比一千年厉害多了,姐姐也就嘴上说得厉害,事到临头还得用她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男人先借姐姐几天,等新鲜劲儿过去了,她出动出击将其睡回来。

    届时,大仇得报,搂着男人趾高气昂,再狠狠羞辱黄脸婆一番。

    想到白素贞气到变形的脸,小青便忍不住心头得意,压低声音笑出了声:“吭吭吭,鹿死谁手尚不可知,贱婢,容你放肆一会儿,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

    因为雨季的缘故,阴风冷雨一连数日,久不见太阳,城中病患激增,医馆物以稀为贵,家家门前排起了长龙。

    廖文杰这间保安堂也不例外,之前因他脸太嫩,很难给人良医的印象,只有大姑娘小媳妇上门求诊。

    有病也来,无病也来,说是给他把脉,实则偷偷摸他的小手。

    现在不一样了,僧多粥少的情况下,病患在别处排不上队,只能到保安堂来碰碰运气,一试之下……

    卧槽,小白脸居然是个神医!

    惊觉廖文杰大病小病皆能医,疑难杂症也可药到病除,连那方面的毛病也能治好,保安堂名声鹊起,备受广大男性好评。

    廖文杰从小白脸学徒一跃成为神医,口碑之好,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比肩华佗、扁鹊等人是万万没问题的。

    过于离谱,因为能治那个就齐名了,华佗、扁鹊等人均表示有被冒犯到。

    再说塑料姐妹花这边,白素贞精通岐黄之术,医馆忙碌时能为廖文杰分担压力,小青就不行了,贪玩不好学,抓药都做不好。

    勾男人就更不行了,白素贞不仅粘人,还很缠人,严防死守滴水不漏,一点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给她。

    眼瞅着廖文杰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正经,有朝对待妹妹的趋势发展,小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决定铤而走险,学霸王硬上弓。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偷袭走夜路的廖文杰,被路过的蒙面女侠扁成猪头,生了三天闷气,总算老实了下来。

    至少表面上是老实了,哼哼唧唧表示姐姐一把年纪,见多识广说得都对,妹夫这种东西,姐姐想要就拿去好了,妹妹不敢有怨言。

    ……

    春去夏来。

    白素贞找来木匠工人,将廖府的花园整改,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荷花池,还搭了一座小木桥,顺便加了液氮。

    好好的一间别院,被她整得妖里妖气的。

    小青举蛇尾赞同,妖性难改,比起睡木床,她更喜欢睡在桥底下。

    浴池那间屋子也被改了,天热酷暑,木屋四边墙壁拆除,换成了珠帘薄纱。

    每次廖文杰路过的时候,都能看到姐妹二人在水中嬉戏,配上无中生有的液氮,在他眼里,那不是浴池,那是砂锅,正炖着双龙斗的蛇羹。

    这一情况,一直持续到入冬才有所改善。

    因为天冷,白素贞从心招来木匠将墙壁木板装好,每天和小青穿得跟被棉被封印了似的,不仅不去医馆,扭腰都没有以往利索了。

    这天,廖文杰从李府提回一套烧炭的火锅,感慨涨姿势,原来这个年代,南方人就已经吃上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