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哥,你笑什么?”

    “我笑你孝起来真好看。”

    “不一样的,我早说过了,李修缘是我,可我不是李修缘。”

    济癫摇摇头:“他们夫妇这一生本就该膝下无子,乐善好施才在年过半百时得了子嗣,有善因,有善果,当他们寿终正寝时,我出现取代李修缘,简直完美到不能再完美了。”

    “有道理,可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那是李修缘,不是我……”

    “不,我说的就是你,降龙罗汉。”

    廖文杰笑着问道:“还记得你和天上神仙打赌,下界转世成人,目的是为了什么吗?”

    “渡三个九世之人。”

    “这是过程,不是目的,别本末倒置了。”

    “也对!”

    济癫摇了摇蒲扇,皱眉道:“天上那帮神仙觉得凡人寿不过百,命运早已成定数,故而视人间疾苦不见。我不服,认为人间自有真情在,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命数可言,所以才有了三个注定九世轮回不变的恶人、乞丐和野鸡。”

    “是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为什么现在又要李茂春夫妇信命?”

    “啊这……”

    济癫闻言如遭雷击,摇扇的动作顿住不动,如果廖文杰不提,他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一点,僵硬开口道:“这么说来我其实和天上那群人一样,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没错,小丑就是你自己。”

    廖文杰严肃脸点点头,画风一变,讥讽道:“你以为天上的神仙都是笨蛋,就你一个是聪明蛋?”

    “……”

    “笑死个人,他们敢和你打赌,是因为他们清楚这局稳赢不输。你其实和他们一样,都相信凡人有命数,且不可改,至于你敢打赌……”

    廖文杰眉头一挑,眼中红光闪过:“简单,你觉得自己凌驾在凡人的命数之上,只要你小小一出手,三个九世之人的命运便可说改就改。”

    “……”

    济癫瞪大眼睛,半晌没有呼吸,听起来哪里不对,但又似乎很有道理。

    一时间,他脑海中各种矛盾念头并起,斩不断,理还乱,思绪如同一团乱码,嗡嗡纠缠在一处,吵得他头痛欲裂。

    廖文杰不再多说什么,让旁边的白素贞递一颗葡萄过来,后者剥开葡萄皮,去籽后轻启贝齿咬住,一脸怯生生的娇羞模样,朝他递了过去。

    妖精,贫道迟早毁在你手里。

    廖文杰暗暗做出评价,接过葡萄细细品味,感慨降妖伏魔实在太难了,也就是他,一般人肯定扛不住。

    旁边,小青见狗男女郎情妾意,当即冷哼一声,也剥开一颗葡萄朝廖文杰递了过去。

    妹妹就是妹妹,依葫芦画瓢只能学到形似,扮清纯比自家姐姐差了几分火候,故而情趣,呸,故而葡萄少了些青涩的味道。

    “杰哥,你不在天上,也不是神仙,为什么能把事情看得这么清楚?”半晌过后,济癫缓缓开口,一副大有所获的满足模样。

    不愧是降龙罗汉,一点就透,法海要是有这份悟性,也不至于现在还在金山底下压着。

    话说都三个月过去了,不知道半步金身饿死了没?

    廖文杰心头嘀咕,严肃脸看向济癫:“关于这个问题,我有特殊的情报来源,具体情况不能告诉你,但除了这一点,还有我自己的观察。”

    情报来源并非熟知剧情,而是国清寺的法空住持相告,后者小小透露了一些关于降龙的内幕。

    一点点,不算多,刚好到廖文杰参悟明白。

    “请说。”

    “据我观察,你对这次赌约信心十足,认为感化三个九世之人易如反掌,这点你不用否认,之前你的言行举止已经深深出卖了你。”

    廖文杰眉头一挑:“拿袁霸天来举例,你怪我拔高了难度,这番言论就跟玩游戏一样,根本就没把他们三个放在眼里。以此类推,根本没把凡人的命数放在眼里,抱着这种心态,你的赌局必败无疑。”

    “喂,你这个以此类推,跳过的步骤是不是太多了?”济癫吐槽一声,有被冒犯道。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你走运了,我提前帮你去掉了几个无用的感化方案,比如以暴制暴对付袁霸天,这招你不用再试了。”

    “那可真是太谢谢了。”

    济癫点点头,和廖文杰聊了这么一会儿,收获颇丰,承认自己看待凡人的慈悲心的确很有问题,他和神仙们打赌,故意抬杠的恶趣味占比更重。

    “对了,你过来,我有个东西给你看看。”

    “什么东西?”

    济癫盘膝在地,两手向前扒拉,平移挪至廖文杰身前。

    啪!

    “我靠,你干嘛打我?”

    济癫捂着半边脸,好端端的,说打就打,真当他降龙罗汉没有怒相的吗?

    “这巴掌刚刚就该打了,可我毕竟是个凡人,万一你没有意识到错误,选择还手和我互殴,我肯定打不过你。”

    廖文杰耸耸肩,理所当然道:“现在你意识到错误,觉得自己理亏,我就可以放心打了。”

    济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