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表示不信,因为面具的缘故,他没法看清廖文杰的神色变化,改口道:“说来惭愧,我收到徒儿秦霜的飞鸽传书,心忧孽徒安危,才有了刚刚的偷袭出手。”

    “师者为父,如何责怪?”

    “先生雅量!”

    雄霸连连拱手,深表敬佩,而后道:“还有一事,据我徒儿秦霜所言,先生当日不仅带走了聂风,还把泥菩萨也带走了,不知是真是假?”

    “是有此事。”

    “实不相瞒,雄霸和泥菩萨早年相识,我敬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胸有广博学识,他佩我人中豪杰,有维护天下的大志,我二人引以为知己,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雄霸吧啦吧啦,最后道:“不曾想,泥菩萨泄露天机太多,遭了天谴,唯有火猴可以缓解痛苦,隐姓埋名,在江湖上颠沛流离多年。雄霸不忍弃他不顾,便发动天下会的力量四处寻找,还请先生成全我兄弟之谊,让我带泥菩萨回天下会疗伤。”

    “嘶嘶嘶——”

    廖文杰倒吸一口凉气:“雄帮主,你有所不知,泥菩萨的师承和我这一脉源远流长,算算辈分,他还要叫我一声祖师爷爷。你和他亲如兄弟,这么一算,大家还是自己人呢!”

    nd!

    雄霸眼神逐渐不善,背在身后的手忽而握拳,忽而成掌,盘算着在这里将廖文杰打死的可能有多少。

    “我知道雄帮主不信,但我帝释天一生从不说谎,而且……”

    廖文杰唏嘘一声:“我算出泥菩萨有性命之危,专程出手就他,怕是不能让雄帮主将他带走了。”

    “先生此话当真!!”

    雄霸眼眸更加犀利,几次口舌争锋没占到便宜,决定弃文从武,他打架一向可以的。

    “雄帮主自称和泥菩萨兄友弟恭,是真是假……咱就不在这点上浪费时间了。”

    廖文杰淡定看着雄霸:“至于泥菩萨隐姓埋名,刻意避开雄帮主的原因,无非是为了自保,伴君如伴虎,为了小命,他不敢不避。”

    “此话怎讲?”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廖文杰说道:“雄帮主收徒聂风、步惊云,上半生天命加身,所向披靡,天下会所过之处,一切障碍皆如浮尘,虽没黄袍加身,但说是江湖上的君王也不为过。”

    雄霸眼眸骤缩,有关自己前半生的批言,他从未对外提过,除了……

    想想也对,泥菩萨就在廖文杰手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孙女,不用严刑拷打,摸摸泥菩萨孙女的脑袋,就什么都招了。

    “先生,你说伴君如伴虎,泥菩萨避我不见,难道是因为雄霸后半生的命数……盛极则衰了?”雄霸再次试探道。

    “的确是这样,泥菩萨早年便知道雄帮主一生命运,留下上半生,藏了下半生,实在是因为怕雄帮主一怒之下杀了他。”

    “荒谬!”

    雄霸眼中杀机盎然,有对泥菩萨的,也有对廖文杰的。

    “雄帮主息怒,正是因为你这副喜怒无常的样子,泥菩萨才唯恐避之不及。”

    廖文杰轻笑出声:“不过我不一样,武学修为堪称世间封顶,连帮主你都自愧不如,所以我不怕。”

    雄霸:……

    荒郊野外没有人烟,杀完往水里一扔,就这么定了。

    “雄帮主,收敛一下杀气,我快被你吓跑了。”

    廖文杰调侃道:“说出来你很无奈,我往凌云窟里一钻,你只能干瞪眼。”

    “……”

    “哈哈哈,雄帮主果然有意思,既如此,我就不陪你嬉闹了。”

    因为雄霸看不见,廖文杰持续笑脸,只有声音严肃道:“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什么?!”

    雄霸心头一突,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两句话,没由来一阵心烦意乱。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廖文杰简单解释一句:“雄帮主上半生因风云起势,下半生也会因风云落势,届时龙游浅滩遭虾戏……嗯,就这样。”

    “一派胡言!!!”

    雄霸面露阴鸷,片刻间便恢复神色如常,淡然道:“你不是泥菩萨,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况且,雄霸一生靠得就是自己,不信命,更不会认命。”

    “我知道雄帮主霸者王心,绝无可能轻信一个江湖术士,我纵有口绽莲花的本事,雄帮主该不信还是不信,就不做无用功了。”

    廖文杰笑了笑,而后道:“但江湖术士也有江湖术士的骄傲,我给雄帮主算上一卦,日后若是此事应验,帮主就知道我的本事了。”

    “说。”

    “雄帮主有一爱女,名叫幽若,惊鸿一瞥,浮生若梦。”

    “呵呵呵……”

    雄霸心中不屑,强忍笑意,微微嘴角上扬:“阁下算错了,我膝下只有一女,名叫孔慈,不是什么幽若。”

    “这样啊……”

    廖文杰挤挤眼,而后道:“雄帮主说不是,那就不是,我算的雄帮主有丧亲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悲不自胜。”

    “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