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学习一下。”欧尔麦特在一旁不甘示弱,但是被栖川白歌和相泽消太不约而同的瞪了一眼,觉得他实在是对自己的身体太没有逼数了。

    “现在也没有这么多时间让他们慢慢领悟了,”有了栖川白歌的加入之后,原本一些难以安排进去的课程内容相泽消太倒是有了别的想法,而且说不定可以做到,“用你的动作引导他们该怎么做就是了。”

    看起来柔弱无骨的白色拘束装置一瞬间就像是一条捕食的蛇一样直接朝着栖川白歌面门扑了过去。栖川白歌视线一瞬间锐利了起来,伸手拽住了尾白的尾巴和绿谷的衣领把他们两个直接甩出了场地之中。

    她一个后仰闪过了朝自己扑来的拘束装置,趁机伸手拽住用力一扯,相泽消太就像是轻飘飘的风筝一样被拽的朝她扑了过去,而栖川白歌见缝插针的一拧腰一记鞭腿就抽了上去,要不是相泽消太即使松开了抓住拘束装置的手,恐怕那一下能直接被栖川白歌踢的肋骨骨折。

    就算有一定的距离他都能够感觉到鞭腿带起的劲风。

    “打算真枪实刀的来?”

    他扬了下眉,像一只四足落地的黑猫一样轻巧地落在了地上朝着栖川白歌看去。

    “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指导战未免也太无趣了,”栖川白歌一抬手卷起了散落下来的白色拘束装置,笑着冲相泽消太扬了扬手,“就当是表演赛吧,让他们看看有些情况下应该怎么做——单纯比拼技巧的话,我们两个又是两种风格,应该可以给他们点启发。”

    就算不是战斗狂人,但是在听到栖川白歌提取出这样的邀请之后相泽消太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这样的机会还挺难得,要是错过了的话未免有点可惜。

    但是栖川白歌也只是这样和他提醒一声,中途也就停顿了这么短短一瞬就毫不犹豫的朝着他冲了过去。

    相泽消太的反应更快,直接折身朝着还在场地之中的砂藤力道和障子目藏冲了过去,看起来似乎是想要把他们当成人质挟持住逼迫栖川白歌改变自己的动作。

    但是得到了他的拘束装置的栖川白歌速度更快。手中如同绷带一样但是又分外坚韧的拘束装置这一次被她甩了出去,一把缠上了砂藤力道和障子目藏,在一用力,他们两个人就直接被甩出了训练场之外。

    “在战斗过程之中注意人质的安全也是非常重要的,”趁着有这样的机会,欧尔麦特干脆直接开始自己的救援课程了,“在战斗过程之中经常会遇见个性犯罪者挟持人质的情况,如果有条件的话,比如犯罪者挟持的是一车人或者一屋子人这样的状况,尽可能的在战斗之前就将人质救出,这样会大大降低救援难度。”

    但是同样的,这样做的难度也非常大,在英雄之中也鲜少会有职业英雄会去愿意冒这个危险,万一失手,很有可能就会让自己的职业生涯毁于一旦,也就只有欧尔麦特才有实力和底气说出这种话来。

    “其实职业英雄的工作,与其说是结束犯罪,倒不如说是在犯罪开始之前就终止他。不过这样的情况比较适用于只有一个敌人劫持了一群人质的情况,要是有多个敌人的话,策略就要改变了——栖川桑,到时候让布拉德他们也过来模拟一下场景吧!”

    欧尔麦特想到这一点,抬手围在嘴边大声朝栖川白歌喊了一句,得到了她抬起手头也不回的一个ok的比划。

    “接下来他们两个应该会给你们模拟一下如果敌人手中有一到两个人质被近身劫持的状况。”场地之中剩下的就只有切岛锐儿郎和绿谷出久,为了达成欧尔麦特所说的场景,这一次栖川白歌没有试图阻拦相泽消太,任由他抓住了他们两个人。

    “面对这样的过程,我的提议是先稳定住罪犯的情绪以免他情绪激动开始伤人,然后拖延时间等待支援的到来,重点是稳定对方的情绪和拖延时间保护人质的安全。毕竟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要有什么行动,也非常容易伤害到人质,所以罪犯在流窜的时候往往会做出劫持人质的选择给自己预备出退路。”

    欧尔麦特对这样的场景非常的有经验,解说起来的时候更是相当的引人入胜,让人一时间也记不起来敌联盟里面的那个【栖川白歌】的危险性。

    “但是人质不仅仅是让职业英雄投鼠忌器,也同样让罪犯投鼠忌器。人质是他们可以逃离追捕的最有用也是最后的手段,只要不是亡命之徒,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可以稳定住罪犯的。如果可以的话,在这一步上尽量不要让罪犯感到威胁,也不要过于急躁影响罪犯的情绪,重点是保护好人质的安全,不能让人质手上。”

    像是相泽消太这样程度的个性罪犯,要想从他们的手中强行抢下人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欧尔麦特也要谨慎行事,所以他没有告诉学生们还有强行救人的路途,只是告诉他们最普遍也是最靠谱的做法。

    “这个时候的工作主要是等待救援和等待狙击手的布置,所以通讯设备在战斗过程之中是非常重要的联动道具,可以让你和你的同伴以及后续支援时刻保持联系,如果有条件的话,我是建议尽可能的保护住自己的通讯设备不被破坏,这样能够给自己节省下很多麻烦和时间。”

    这些经验都是欧尔麦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所以才能说的相当的深刻。本身职业英雄这个职业诞生的时间就不算非常久,他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把自己经历的一切沉淀下来的经验交给下一代、未来的职业英雄们。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栖川白歌看着尴尬的被相泽消太卡着脖子的切岛和绿谷笑了一下,眼睛弯起像只猫一样朝相泽消太说,“下次我来演反派吧,我还从来都没有演过反派呢。”

    “一直都是当救人一方也挺无聊的,我还没尝试过当反派呢。”

    栖川白歌看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倒是相泽消太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不动声色地记了下来之后才开始和她周旋了起来。

    栖川白歌不巧是那种比较擅长直接暴力解救人质的类型,面对现在这样的状况不由得有些麻爪,但是又不得不按照欧尔麦特的剧本去表演,回忆了一下守序阵营的英灵们平时的语录之后,她开始绘声绘色的改编演讲,情到深处甚至还开始手舞足蹈的比划了起来,不像是在安抚罪犯情绪,看起来比较像是在演话剧。

    不过不得不说,虽然她说的那些话有些好像过于中二了,但是听起来居然还以外的有道理,就算有些明显是歪理,但是一时半会儿竟然让人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来,连对面的相泽消太听着听着都感觉自己快要被她洗脑了。

    “不管是怎么样的形式,只要这个时候能转移开罪犯的注意力就行,”欧尔麦特倒是不在意这一点,在面对挟持着人质的犯罪分子的时候那些谈判专家们几乎也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存在,比栖川白歌更离谱的言论他都听了不少了,“尽可能的分散他们对人质的注意力就是我们在等待支援到来的时候需要做的主要的事情。”

    相泽消太也非常配合栖川白歌,但是比起栖川白歌兴致勃勃全身心投入的表演,他的演技看起来就相当的敷衍,不过重点也不是演技之类的,而是在注意力被转移一瞬间的松懈。

    只不过是一个错眼和手上的一个疏忽,栖川白歌就像是鬼魅一样直接窜到他的面前一手一个掐住了他的手腕,趁他被自己捏住命脉的一瞬间条件反射性的疼痛松手一脚一个把绿谷和切岛全都铲出去了。

    “快跑!”

    她甚至还像模像样的朝他们两个喊了一声。

    “不过其实这个时候人质都会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难以行动,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敌人引导开这个战场之中并且防止他再度劫持人质。”

    欧尔麦特远远点评,绿谷听了,干脆也就原地坐着不动了,切岛也干脆盘腿坐了下来,津津有味的看着栖川白歌和相泽消太的缠斗。

    相泽消太也不愧是体术出名的职业英雄,就算被栖川白歌钳制住了命脉也一瞬间就从她的手上挣脱开来了,在他还想朝绿谷和切岛出手的那一刻,栖川白歌抽出拘束带缠上了他的手腕直接把人甩出了他们两人的身边,然后顺便又给他们两个一脚,直接把人铲出了训练场范围。

    “嗯……这种做法虽然能保证人质的安全,但是事后很有可能被追责,我是建议尽可能的不要用这么粗暴的手法。绿谷少年,切岛少年,你们两个没事吧?”

    索性他们两个在半空中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姑且算是平安落地了,没有摔个骨裂什么的,但是落地还是有些狼狈。

    “没事,欧尔麦特。”绿谷的视线还胶着在训练场之中的两个人身上,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后发现自己没有受伤也就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相泽老师这种身手的敌人的话……可能也就只有排行前十的职业英雄才能应付得了吧?”

    “敌人总是层出不穷的,就想职业英雄也总是在更新换代一样,”欧尔麦特看着两人的战斗感慨了一句,“但是所以这才需要更多人的努力,也需要大家所有人的努力。”

    “现在才是正式战斗时间了,”栖川白歌笑着看着自己面前被自己缚住了双手的相泽消太,翠色的双眼之中跃跃欲试的扇动着兴奋的光芒,“可不要手下留情啊,相泽老师。”

    相泽消太指尖灵活的动了两下,缠绕在他手腕上的束缚带就被他轻巧地解了开来。栖川白歌倒是没有执着纠缠于接触他的武器这件事情,眯着眼笑了下,松开了手任由他拿回了自己惯用的武器。

    “你这个力气还真是作弊,”想起刚才栖川白歌那两脚利索的把人铲出了训练场,相泽消太就感觉自己有点感同身受的屁股疼了,“可惜我的个性无法对你产生什么作用……真麻烦。”

    “人各有自己的优势嘛,我现在的力气自从痊愈之后就已经小了不少,你运气其实还不错,”栖川白歌紧紧盯着相泽消太,防止他突然发起攻击,“要是我的力气还是原本的强度的话,我现在也就不会和你拼技巧了。”

    “我该说句荣幸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最后的尾音甚至还没有消失,栖川白歌就已经在原地失去了踪影。相泽消太也在同一时间高高跃起,手中的拘束装置一瞬间就像白色闪电一样投掷了出去,确也只不过是堪堪擦过栖川白歌的身体。

    他们两人的攻击速度都相当之快,甚至可以说是到了眼花缭乱的程度。欧尔麦特看着他们两人,似乎想到了自己以前身体尚且还算能使用的程度,虽然有些手痒,但是情绪很快就低落了一瞬间。

    “这样程度的个性犯罪者以后大概不会少吧……”他喃喃自语着,“我还是……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