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线索吗?”她又追问。

    “已经命人去查了,具体结果出来还要稍等片刻。”

    讼鬼也知道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栖川白歌身上,早就在知道消息的时候派出人手去调查苍子这段时间的行动了。

    “至少附近是没有的,我去你们发现他们的地方看看,就算有魔术的屏蔽,我和她之间本身产生的联系也依旧是存在的,这是阻隔不了的,要是她还在那附近,我一定能感觉到。”

    只有这个是另一个她无论如何都屏蔽不了的东西。

    “我们一起去吧。”讼鬼也点了点头,希望能从那里再得到点别的线索。

    “可惜时之政府没有魔术师,”栖川白歌无不遗憾的说,“要是有个魔术师,追踪起来就好办了,毕竟我就算有了魔力,本身对魔术的天赋依旧一般,专业的魔术师要想找到漏洞和破绽不是什么大问题。”

    要是二世老师在就好了……

    “毕竟时之政府不是迦勒底,若是要阴阳师,时之政府还是能找出来几个的,魔术师算上您满打满算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讼鬼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人手匮乏是什么滋味了,开始在思考明年时之政府扩张要不要再多招点别的人进来。

    毕竟把目标放在有灵力的人和阴阳师之类的范畴上确实是有些窄了,仔细一想不管是魔术师还是半妖都是很可以的审神者人选,反正刀剑男士对此兼容性非常高,大部分基础形态的能量都能满足他们的生存需求,多扩招点人手又何乐而不为呢?

    杰克一直黏在栖川白歌身边,随她一起来到苍子和【栖川白歌】待过的地方脸上突然浮现出困惑的表情,原本想抓着妈妈的衣袖晃一晃,但是紧接着却又收回了手,只是眼中有了更深的疑惑,紧紧贴在栖川白歌身边抓住她的手指,在栖川白歌疑惑的朝她看过来的时候朝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还是等打探清楚了再和妈妈说吧……

    第149章

    苍子低调的就像是从时之政府中消失了一样让人不安, 即便栖川白歌和时之政府这段时间之中已经花费了不少精力和时间去寻找她的踪迹,但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本丸的投影就像是一张悬挂在天边的相片一般死水一般古井无波,栖川白歌每次看见那个巨大而又透明的影子,总觉得心中的不安在逐渐加深。

    “妈妈, ”杰克再一次回来之后亲昵地牵住栖川白歌的手晃了晃, 等到引起了她的注意才轻声说, “我找到了一点另一个妈妈的气息, 但是那是好久之前的了,妈妈想知道吗?”

    栖川白歌大喜,抱起杰克用力亲了亲她的脸颊:“不愧是我们家杰克!帮了大忙了!”

    杰克脸上顿时浮现出害羞的红晕, 抱着栖川白歌的脖子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中蹭了蹭, 心满意足的露出甜蜜的微笑, 嗓音都像是裹了蜜糖一样又甜又软:“那我带妈妈过去吧。”

    但是等到栖川白歌看清楚杰克带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一把揪过自己身边的狐之助, 甚至可以说是在尖叫了:“她又来过刀剑所!”

    栖川白歌也顾不上解释这么多, 一把把狐之助扔给听到动静匆匆出来的工作人员自己就直接冲了进去。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接过狐之助, 看见栖川白歌的动作顿时神色大变就想启动刀剑所的防护结界, 幸亏被狐之助铃铛中讼鬼及时传出来的声音喊住:“让她去!我马上就到!除了我之外接下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刀剑所之中!”

    讼鬼想到那天见到的那个【栖川白歌】要上挂着的那振破破烂烂的鹤丸国永,又联想到她去刀剑所, 突然间感觉自己在剧烈头痛了。

    ……不会吧, 千万别是那样……

    但是想想他们愿意给予栖川白歌三日月宗近的本体示好, 那么想必给予另一个【栖川白歌】鹤丸国永示好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在另一个时间线之中他们赠予了【栖川白歌】鹤丸国永, 那么在这个时间线之中的他们并不会意识到这件事情, 但是因为刀剑男士们本体的特殊性, 就算他们不知道鹤丸已经被交付给了【栖川白歌】,但是刀剑所之中的鹤丸也已经消失了。

    真正的本体在那人手中……

    讼鬼想到那天看见的她身上锈的几乎没有一点生命气息的鹤丸,现在就想晕过去。

    要是鹤丸的本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 整个时之政府现在现有的所有【鹤丸国永】都保不住,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彻彻底底消失在历史之中,这是他们完全不想看见的事情。

    每一振刀剑本体被时之政府从时间线之中提炼出来都相当的不容易,即便在审神者们看来刀剑男士们分为五花到一花,但是对时之政府来说每一振刀剑男士没有这样的区别,反正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难提炼出来的珍贵宝物。

    所以不管是哪一振刀剑男士们本体损毁导致这一振刀剑彻底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之中,对时之政府来说都是相当巨大的损失。

    栖川白歌闯入刀剑所之后就感觉有些茫然,她只来过这里一次,唯一的一次还是为三日月过来的,所以对这里的构造相当陌生也非常茫然,站在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岔路口上迷茫了一会儿,就决定先去找三日月。

    说不定三日月认识这里的路呢,自己一个人闯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她在心中这么想到,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自己其实可以稍微花点时间等刀剑所的工作人员过来,然后让他给自己带路。

    因此等工作人员揣着栖川白歌的狐之助匆匆赶到的时候就意识到她已经消失在刀剑所之中了。

    工作人员感觉自己脸都麻了,刀剑所为了防止外敌的入侵和某些人对刀剑本体的垂涎,内部布置的和迷宫一样,他们这些专业的工作人员能够推演出阵法的变化把人带进去,但是这也是需要准备的,让他自己现在一个人就这样茫茫然的硬闯进去,他觉得自己多半也都是要迷失在里面的。

    狐之助急得不行,脊背上毛都炸起了一溜。但是工作人员强硬地卡着他的后脖颈不让他乱跑,低声说:“我可不想再找一个你了,我先去看监控推演阵法,你在这里等着讼鬼大人过来,等他到了我们再一起进去,不要给我自己擅自行动找麻烦。”

    他的语气相当严厉,狐之助的设定之中天生就带有服从时之政府的指令这一条,因此听到他这么严肃的说这件事情本能的就选择服从他,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竖了起来,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委顿了下去。

    栖川白歌踏入岔路之后就意识到了刀剑所的路并不是看起来的这样平平无奇,她在笔直的小路上失去了方向感,明明看着路她应该是在直线行走,但是她走出下一步的时候,本能在提醒她已经走错了路线。

    她身上也没有什么魔力可以调动,也无法破解这样高深的魔法阵,想了想之后,栖川白歌选择把自己一切都交给自己的直觉来做决定。

    她的直觉在迦勒底之中可是被称为“骑士王的直感a”这样的存在,只要是有犹豫的地方,相信自己的直觉做出的选择是绝对不会错的!

    三日月在瞭望台上猛然睁开双眼,天空中弯成了窄窄一道的新月落入他的眼中,勾起他眼中同样潋滟皎洁的浅浅月色。他感觉到自己的审神者闯入刀剑所之中的气息了,想必是为了来找自己的。但是没有人带路,她一定会迷失在刀剑所之中进出不得。

    因此这振最美丽的天下五剑款款起身,瞭望台上卷起的晚风吹拂过他的衣摆和绣满新月纹的振袖,仿佛在一池深潭上扫过一圈圈漾开的涟漪。

    三日月走到瞭望台的边缘,张开双臂直直从百尺高的瞭望台上一跃而下,像一轮陨落的月亮,又像是一颗坠落的星辰,吹开缭绕在瞭望台之外的云流,最后消失在漫长的黑夜之中。

    栖川白歌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望向一个方向,正打算把杰克喊出来问问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东西,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杰克在刚才她闯入刀剑所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她分开了。

    他们之间就算有着令咒的链接她也感觉不到杰克到底在哪个方向,栖川白歌尝试了一会儿之后就决定放弃这个愚蠢的举动,继续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去。

    毕竟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是再在后退的过程中迷失的更深,那可就丢人了。

    她干脆闭上眼睛像是个盲人一样在这条什么障碍物都没有的小路上横冲直撞的行走,在迷雾之中似乎有不少人被她惊醒,张开双眼好奇地透过这片迷障朝她看过来,又似乎有不少人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昏昏沉沉地望了她一眼,就在此陷入漫长的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