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哦,”她毫不犹豫地拒绝,印着媚态的眼眸还流转着肆意横流的熏熏然,“人家可没有分享自己秘密情报的爱好呢。”

    “那些情报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为了白歌,我有必要知道这些具体内容。”阿尔托莉雅眯着绿的发凉的眼瞳,浅淡的金色额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扫过她的睫毛,倒是让她冷酷的面容上有了一点微不可查的柔和。

    “虽然奥兹曼迪亚斯王刚才打断了你的话,但是还有一些你不想让白歌知道的话你放在后面没有说吧。”

    她的嗓音也低沉了下来,虽然是这般在询问酒吞童子一般,但是语气显而易见的相当笃定。

    正是因为知道提到这些肯定会被人打断,所以酒吞童子才放到最后说,显而易见目的是达成了。

    只是被人发现了呢……

    “所以妾身才说直感这个能力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她似真似假的抱怨,但是没有一点让步:“那些信息,不管说没说都没有关系吧。反正已经是过去式了,说出来也对现在的状况没有任何帮助,又为什么要去追究呢?这样不就挺好的吗。”

    “我也不想在这里逼问你,”但是狮子王显然是认定了自己的目标就不会收手的那种人,对酒吞童子的话恍若未闻,“有没有帮助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判断。”

    “真是难得,你居然会和她争执这种事情。”

    奥兹曼迪亚斯一点缓解矛盾的意思都没有,没事人一样在一边看戏:“还是说你确实觉得酒吞童子隐瞒下来的这些内容会白歌造成什么影响?”

    “是说啊,”艾蕾什基伽尔连忙缓解气氛,至少不要在这种时候在这里打起来嘛,“如果没有这么重要的话,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再问酒吞童子也一样吧?”

    啊真是的,为什么这次搭档的是这几个脾气古古怪怪的家伙啊!

    艾蕾什基伽尔也有些抓狂,但是想想上一次在乌鲁克合作的搭档们又是什么性格……算了,姑且没有伊什塔尔那样的家伙,还是可以忍下来的……可恶啊!

    黑贞也不知道怎么从栖川白歌眼皮子底下溜出来的,虽然看到氛围不对,但是也没有一点带怕的,一挑眉就问:“你们又在瞒着我说什么东西?之前为什么都不叫我,害得我最后才知道这件事情,你们是想被我烧成灰吧你这个面瘫冰山女!”

    “相比起问这些,你在现世这么长时间,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吗?”

    狮子王转移了注意力,一双冷淡的冰绿色眼瞳落在了黑贞身上危险的眯了起来,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黑贞还是非常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虽然心虚,但是绝对不想在“阿尔托莉雅”面前露出自己的心虚,理直气壮地掐着腰顶了回去。

    “老娘在现世这么长时间也才刚找到这个女人好不好!她这个三天两头惹事失踪的体质你们难道还要怪我吗!都没有找到她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理由非常生硬,非常强词夺理,连黑贞自己都是一边红着耳朵一遍大声嚷嚷,显得相当心虚。

    毕竟她不仅没找到人,甚至还惹出了麻烦——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那个机车女知道!就算不是本体的她知道也不行!

    狮子王也不像另外一个黑色的自己一样会和黑贞呛起来,也没有搭理她,反问酒吞童子:“你不说出来是因为白歌确实是有很大的可能会变成那个样子是不是。”

    “白歌肯定和你隐藏的事情有关联。”

    酒吞童子的眸色暗沉了下去,似乎是意味深长的开口:“并非如此——虽然人家也很期待,但是妾身也不会做那个推手。”

    “与其说老爷会变成那个样子,倒不如说——”

    “她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

    平行世界吗?或许有所不同,但是却并非简简单单如此。

    更改时间序列已经是神的领域了,因此几乎从未有人成功过。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

    酒吞童子漫不经心的用指甲撩拨起自己鬓角边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鬓发,却突然间觉得有些有无聊了。

    “那就是‘栖川白歌’未来的模样。”

    第152章

    “当然了, 我了解的也不会比你们了解的多到哪里去。”酒吞童子垂下眼帘,看着杯盏中的酒液晃晃荡荡晕开一圈圈的涟漪,连娇媚柔婉的嗓音都冷淡了下去:“我知道的只有这些。那个【栖川白歌】并非是平行世界的她,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拓印出来的她。”

    “——那是真正的, 在未来受到黑泥的侵蚀之后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的她。”

    黑贞当即就就激烈的反驳:“这怎么可能!同一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同一条时间线上!这个本不合理!从来都没有这种事情发生过!”

    “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分歧的时间就会形成全新的平行世界, 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个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奥兹曼迪亚斯的表情终于有了多余的变化, 他紧紧盯着酒吞童子, 眉头皱起的褶皱仿佛茫茫沙漠之中出现了抚不平的沙丘:“给余说的仔细一点,这种事情你竟然敢瞒着我们——”

    “但是说出来也不会有多余的用处吧?”酒吞童子只是意外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说:“我们能改变的只有未来, 你们又打算怎么改变她的过去?我们之中又有谁能做到这种事情?”

    “我们甚至连自己的过去都无法改变, 难道还要妄想去改变别人的过去吗?”

    “不管你怎么说, 同一个时间线上总归是不可能出现同样的两个人的, ”这个时候, 黑贞反倒出乎意料的冷静, “人不可能两次跨过一条同样的河流, 不管怎么样, 反正对我来说我是不承认那个家伙就是白歌未来的模样——白歌也根本不可能会去选择这么一个未来,就算这次不告而别, 她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管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之中放到底有多少个栖川白歌, 我所认识的那个栖川白歌永远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虽然平常总是喜欢呛呛两句, 但是在这个时候黑贞却非常坚定地信任栖川白歌的选择。

    那样丧家犬一样的模样和选择绝对不是她的白歌会做出来的事情——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相信白歌最后甚至会宁可作出这样的选择舍弃他们, 这比让他们相信世界毁灭了还要不可思议。

    只有狮子王陷入了沉思之中, 才像是了然了一般缓缓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 倒是能解释的清楚为什么一开始那个栖川白歌从来都没有出现在白歌面前过,不管是什么动作也只是在暗中唆使别人动手。”

    “在她们两人的命运彻底出现分歧之前,她大概还是受到不能出现在另一个自己面前的时间悖论桎梏的, 因此一直到后来,等到他们两人的命运彻底分道扬镳,成为了平行世界之后她才真正意义上的出现在了白歌面前,而不用担心悖论的存在导致某一个自己消失。”

    “原来如此。”奥兹曼迪亚斯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亲手让过去的自己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吗……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嫉妒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过就算是如此,也确实是勇者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了,虽然现在的所作所为余并不赞同,但是冲着这一点,余还是认可她释放出来的光芒——即便比不上余这般如同曜日一般熠熠生辉,也如同薪柴一般释放出了将自己燃烧殆尽的光辉。”

    艾蕾什基伽尔后知后觉的脸色陡然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

    “正如同你所想的那样,冥界的女主人哟。”在光辉的大复合神殿之中如同神灵一般无所不能的法老王眼中流露出拉神一般的悲悯:“即便逆转了时光,更改了命运,她们两人也依旧所出同源,同枝同脉。”

    “一朵花在盛开结果之后不能再奢求重新回到含苞待放的模样了,即便回溯时光让枝头上出现了了另一朵花苞,那也不在是她自己本身。如果想彻底取而代之,只能夺取另一朵花盛开的机会。”

    “她们两人必定会有一个死于他手,”狮子王垂下眼帘,也清楚了这事情的起因缘由,因此对后面的结果也不甚感兴趣了,“比仅仅是因为命运的抉择。而是因为同一个时间线之中,只能有一个‘栖川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