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对我娘做了什么!?”

    秋素苇扑到床前,正欲摇醒王林氏时却被那名白衣人拦住:“她刚止血,不能动弹,不然会伤口迸裂。”

    “什么伤口?”秋素苇愤怒地瞪着另两人手上的“凶器”,大声道:“你这个混蛋对我娘做了什么?!”

    秋素苇的话音刚落,忽然“啪!啪!”两个耳光重重地扇到了他脸上。秋素苇惊愕地看着原本手持托盘的一人片刻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甚至没有看清那两耳光是如何打在自己的脸上。

    那人冰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怒意:“能有幸被我家少主亲自医治,已经不知是你娘亲积了多少的阴德!少不识好歹!”

    “不得无礼。”白衣人淡淡说道。

    那人立刻噤声,乖乖地退回原位,但白纱后似乎射来两道凶光,令秋素苇本能地打了个冷战。

    发出命令的那人声音一成不变,感觉不到丝毫起伏:“你娘亲多年前应该身受重伤却未能及时医治,淤血压胸,长年血脉不通致使气虚血淡,是以无法呼吸顺畅。再加上未经细心调理,顽疾成症,若再拖个一年半载只怕神仙也难救回了。”

    秋素苇闻言一怔:“你是大夫?”

    适才打他的白衣人立刻又怒了起来:“有眼不识泰山!长白山夺魂生在此,你还不快快感恩!”

    “明月。”

    夺魂生喝了一声,明月立刻自知有错地垂下头去。

    秋素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白衣人,仙风道骨,一派不食烟火的绝尘之感。他就是传闻中号称天下第一神医的夺魂生?曾听说过夺魂府内神医无数,名扬天下,却轻不医人。长白山下万人求医,也只为碰碰运气,希望遇到出游的夺魂府高徒。这样万金难求的高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替娘亲医治?

    “不是说长白山的夺魂生只医有缘人吗?那为什么……”

    “那是百姓讹传,只医有缘人的是我夺魂府弟子,我家少主从不轻易出手。”另一白衣人——清风笑着说道。

    秋素苇更加不解了,夺魂生淡淡地解答了他的疑问:“受人之托。”

    秋素苇轻轻一颤,能拜托与世隔绝的神医夺魂生出手的,恐怕只有传闻中与夺魂府有莫大渊源的宗元李氏了吧……

    夺魂生仿佛看破秋素苇此刻的心乱如麻,不经意地轻叹一口气,回过头轻声说道:“清风,归魂丹。”

    清风立刻呈上一个金色的瓷瓶,夺魂生将此瓶递给秋素苇,叮嘱道:“瓶中有十粒归魂丹,一日喂服一粒。你娘会昏睡十日,十日后伤口初愈,自会醒来。”

    秋素苇有些木讷地接过瓶子,心湖乱作一团,连谢谢都忘记了说。

    若不是夺魂生出手,只怕娘亲的病无人能医,可是,这夺魂生竟是那人请来的……我应该怎么办?

    明月见秋素苇连个谢字都没有,更加恼火了。夺魂生却不以为意,转身向外走去,清风、明月立刻尾随其后。刚出大门,夺魂生步子一顿:“有杀气。”

    夺魂生的身体轻盈跃起,身后四人立刻紧追其后,五抹白色的身影如同归天的仙子一般翩翩飞翔,转瞬间便隐于土丘之后,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通向秋素苇家中的小道。

    只见二狗扛着锄头哼着小曲走了回来,他身后不远处却有几个覆有面巾、手持刀剑的人悄悄尾随而来。待二狗走入屋内后,这数人立刻破门而入!屋内一瞬间传出凌乱的桌椅翻倒声,加杂着二狗的几声怒喝,但很快便归于了平静。不消片刻,那几人便扛着昏迷的秋素苇走了出来。

    忽然屋内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浑身是血的二狗跌出门槛,但他固执地爬上前去,一把紧拽住扛着秋素苇那人的脚脖。

    “把小伟……放下……”

    “不知死活!”

    那人使了个眼色,身旁的蒙面人竖起尖刀,狠狠地向二狗的背部刺去!风中传来两声“嗖嗖”声,几乎与此同时,那人一声惨叫,刀柄自手中脱落,落到一旁。众人立刻警觉起来,警惕地望着四周。

    “明月,谁许你出手的?”夺魂生压低嗓音怒道。

    明月乖乖地垂下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明月再也不敢了。可是那人如此硬气,是个难得的硬汉,而且一介农人却有本事杀掉一位武林中人,死了太可惜了嘛……”

    夺魂生没有答腔,而是转向清风:“你又做了什么?”

    清风暗中吐吐舌头:“少主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