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好难过…我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人这么痛苦都不会死去?怎样才能不这么难过?心怎样才能不痛?好像有把刀一直在挖我的心…可我阻止不了它…真得好痛…”

    玄灼紧紧抓着师父的前襟,毫无顾忌的在他怀中放声痛哭着。后者温柔的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师父!”玄灼紧紧抓住面具人的手:“您会一直在灼儿身边对不对?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是玄灼或是其它什么人,您都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那目光中写满了求救与哀求,如果此时面具人摇头,玄灼一定会绝望,彻底的绝望。但面具人没有摇头,却也没有回答,只是将他轻轻的搂在怀中,什么也没说…

    这就够了,口头的承诺,我已经听过太多…

    玄灼紧紧的倚在师父的怀中,那是他唯一的避风港了吧…?

    “你要救李安世?”

    冰冷的声音响起,玄灼蓦然回神,他这才想起自己是为何在此磕破了头。

    “是!都是我不好,全是因为我的错…我要救他!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救他!”

    “若要你放弃生命、尊严、你所有的一切,你仍要救他?”透过面具闪动的眸子中,混杂着莫名的情愫。

    “是!”玄灼毫不迟疑的应着,双眸中的坚定与毅然,有着誓死的觉悟!

    “既然如此…为师就帮你…”

    “师父,你可以救皇帝哥哥?”玄灼几乎惊喜得要叫起来。

    “那香气是由凝月香刀中的香精提炼而来,虽稀释不少,不会令人发狂疯癫而亡,却会令人四肢无力,混厄而死。李安世中毒已深,不像你中毒时那般轻,为师的解药对他已无作用…”

    “我中毒?”玄灼愣住:“你早知它有毒?喂我吃过解药?所以我才会一直无事?”

    看到面具人没有否认,玄灼激动的大叫起来:“你明知它有毒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我就不会将它送给皇帝哥哥了!你有解药为什么一直不拿出来?现在他已经中毒至深你才说?!”

    “我与他非亲非故,为何要管他死活?”冷冷的回答着眼前人儿的激动质问。

    紧抓着师父的双臂,玄灼瞪大了眼睛,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是不是自己太过天真?以为人人都像自己一样看不得生命消逝,都会尽全力挽救。可是,不是这样的…一句‘非亲非故’就可以收回举手之劳,一句‘非亲非故’就可以让一条生命在指间游走,不懂…完全不懂…难道人心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善良?

    “你一向天真”仿佛看透玄灼此时的内心,面具人冷冷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不计付出的,你不害人,那又怎样?李冬至死都在害你!你待他不好吗?你与他有仇吗?你与他亲如兄弟,那又如何?还不是一瞬反目?人心,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玄灼无力的垂下头,喃喃着:“无所谓了…我不想理会什么人心了…我只要救回皇帝哥哥…就什么都不再想了…”

    玄灼蓦然抬头,急切的说:“师父!一定还有其它办法的对不对?是什么?”

    “若要解凝月香毒,需四样东西”

    “是什么?”

    “‘青龙鳞’、 ‘朱雀心’、 ‘白虎胆’、 ‘玄武舌’”

    玄灼呆掉:“这…这是什么?从没听说过…这些上古神兽我要去哪找?”

    “这是四味世间罕有的药材,只有以‘青龙鳞’为药引,‘朱雀心’

    、‘白虎胆’以慢火焖熬十八个时辰,再就‘玄武舌’服下,才能解此毒!”

    “那我要去哪找?”玄灼重新燃起希望。

    “京城东二百里有座浮苍山,你可知道?”

    “就是盛行佛论的那座山?听闻全山有八十一座寺庙”

    “对,八十一位主持中,有一人有此四物!”

    “是谁?!”

    “不知道,这就要你去找了…但那人绝不会轻易将这四件东西给你,全靠你自己”

    玄灼蓦然站起:“好!我立刻就去!”

    他回头看看面具人,忽然目光中闪过一丝哀伤:“师父…你就是李尽恩…对不对?”

    看到面具人没有承认没有否认后,玄灼自嘲的一笑:“所有的人都在瞒我…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