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站在那里,表情似乎有一点满意。

    她说“侦探,你还蛮有眼色的嘛。”

    “…嗯。”

    对此百谷泉一也就只能微笑。

    既然医生不在。

    并且猜测,医生回来的话,至少也要把自己诊所前面的呕吐物给清理一下。

    那么最好的估计就是,医生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过。

    现在去找一找,他没有处理的痕迹。

    但是除了发现酒和烟都比昨天少了一些之外,关于那些药品倒是没有什么发现。

    倒是有很多都被开封过。

    但是氰/化/钾本来只要几克就足以致人于死地。

    因此少上多少倒是看不太出来。

    “如果这种时候可以鉴别指纹…”

    不过医生作为卖的人本来就会在那上面留下指纹。

    “倒不如说装氰/化/钾的瓶子怎么能够少上一大半啊??”

    在小昭之前,他到底把这玩意卖给过多少个人??

    百谷泉一忍不住想叹气。

    他觉得造成这一幕的不仅仅是这个村庄的落后。

    “下面那些随便把这东西给一个山野医生的医院和药店,全部都得负连带责任。”

    搞不好甚至是整个社会的腐败。

    而旁边的开普勒则一个哈欠一个哈欠的打。

    说不定她今天早上真的有一点被吵醒。

    百谷泉一往旁边看她。

    她对他露出了一个满满都是恶意的笑。

    上一次他这么和她对上眼神,并且她对他笑的时候。

    开普勒差点把他的眼睛给戳瞎。

    这一次百谷泉一依旧是颤颤的把眼睛往下看。

    却再也不敢去看她的大腿了。

    但是开普勒的手依旧附在了那个地方。

    把自己的笔给拿了出来。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拿出了那个人皮笔记本。

    她说,“你想不想让我占卜一下…这个医生的小秘密?”

    “……”

    那已经脱离了占卜的领域。

    你干脆说是读心术或者是推理游戏里面的剧透环节了吧。

    百谷泉一这么想,还是低下头说“那就麻烦您了。”

    “…倒也没有什么麻烦的。”

    开普勒这么说。

    她笑的时候会露出小虎牙。

    这绝对不是因为在这期间里面,她对百谷泉一的好感度有多大提升。

    或者刚刚那一次他充当坐骑的行为有多取悦了她。

    这女孩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对别人抱有感谢之情,也很难把别人看在眼里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百谷泉一答应了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萎缩了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

    如果要比喻的话,就好像逆生长出了植物的根须,正在顺着骨头用力往里面钻一样。

    “……”

    他的脸疼得煞白,身体也不自觉又开始往下蹲。

    额头上冷汗一阵一阵的冒。

    他这么做的时候,开普勒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偶尔抬起头微笑着看他。

    那眼神,简直就是做毒气实验,观察小白鼠反应的女科学家。

    直到他觉得面前的世界已经完全变成白色,甚至他以为自己已经昏倒过一次又醒来之后。

    开普勒的声音才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她说,“好了。”

    白炽灯依旧照在他的身上。

    他仿佛可以听见灯管被加热的哇哇的声音。

    百谷泉一这时候已经完全蹲在地上,并且用力的抱住了自己。

    他抬起头来想要说话。

    却发现自己已经哭了。

    #

    “男生就这么哭出来,真的有点缺少男子气概。”

    开普勒这么说。

    表情却好像不是不开心。

    倒不如说比起原先的那些样子,开普勒似乎更加喜欢看别人完全坏掉,完全崩溃掉的样子。

    百谷泉一在后面勉勉强强的跟着她,还用手扶着墙壁。

    他原本倒不是这种病弱大小姐的属性,但是刚刚他想要站起来,却往前摔倒了。

    一旦开始动,就发现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在疼。

    如果之前坐下来的时候觉得疼,那么只要一开始动,所有的感觉都在他的身体里面横冲直撞。

    如果他是一个气球,现在肯定就已经爆开了。

    但是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没有办法爆炸,所以才会比较困扰。

    他每往下走一步,都感觉到自己像是童话里面的小美人鱼一样,被刀刺穿脚掌。

    但他还是跟着开普勒往地下室里面走。

    开普勒之前占卜出来的‘小秘密’。

    他原本以为是另外一个秘密的账本,或者说是这种时候应该有的日记。

    日记上面记载了医生拿别人做人体实验的事情。

    不过感觉医生应该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反派,还没有到游戏里面的天才博士这种反派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