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被发现,那就比稀有动物更加糟糕的‘宠物’。

    有的时候宠物会逃跑出来。

    他一开始会对那些珍禽异兽有怜悯之心。

    后来,一旦想到自己微薄的薪资和那些人——他们明明是这样子的被宠爱着,明明有这样子好的待遇,为什么还要逃跑?

    一旦想到这些,他就会移动自己控制台上面的面板,然后按下其中一个按钮。

    接下来就只要看在屏幕上面爆开的血花就可以了。

    他承认这种行为有点心理变态,但他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在过来这里之前,自己也是经受了严格的训练和考试的。

    实际上此前他的目标是成为一名能够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能够把罪犯绳之以法的公务人员。

    但是在某一次,对上级的反抗之后,上司并没有对他做出惩罚。

    那个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卷铺盖回家的打算了。

    但是上司看着他,只是笑了笑。

    上司说“那样子。我就再给你一个好去处吧。”

    然后就把他调来了这里。

    当时看不算是什么很坏的打算,起码他的工资是翻了10倍不止。

    并且现在一看,每年的奖金都够他再换一个大房子。

    但是…

    但是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上司会把他调来这里。

    这就是最好的报复了。

    面对上司的时候,他好歹还有勇气出口争执。

    但是面对着那位百谷家的大人,他却什么都不敢做。

    每一次都只是把头低下去。

    哪怕他在那个小房子里面,百谷大人从来看不见他,也从来不屑于去看都是一样的。

    他在这里知道了权力的真正运用方法,和权力的恐怖。

    没错,一开始感觉到的甚至不是诱惑,而只是恐怖。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的对另一个人发号声令,这么随便的把另一个人的所有权利都完全剥夺呢?

    他后来发现了,不管是鞭打也好,凌/虐也好,甚至是完全的杀死一个人。

    那些大人物们的神色永远都是这样倦怠。

    好像是一种例行公事。

    因为他们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够确定自己的权利。

    如果这个社会真的很美好,所有人都平等友善的走在路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欺压另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行使特权。

    那么怎么能够显示出这些大人们高人一等呢?

    总之,他堕落了。

    他原本也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甚至在家里面还悬挂着几张锦旗,都是以前帮助过的人送的。

    之前有的资助学生的习惯,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但是再也不会和那些学生们面对面的吃饭,关心他们的学习。

    而只是每年定时的把存款打到账户上面。

    这倒不是说他有多么想赎罪,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让那些学生全部死去,把那些锦旗全部烧毁。

    每一次看到它们,他就觉得这是一种嘲笑。

    是告诉他之前的自己已经死了,完全的被那个上司给报复成功了。

    明明之前在对上司仗义执言的时候,他心里面的想法还是‘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会屈服’呢。

    但是他还是堕落了。

    以前的习惯完全是一种惯性。

    他开始不回家,沉浸在应酬之中,有的时候也会一直和女人厮混到深夜。

    每一次回去的时候,妻子总是苍白着脸望着他。

    有的时候则只是苦笑。

    他躲避开她的眼神。

    他有的时候想要痛打妻子一顿,不这么做也仅仅只是因为以前作为一个好丈夫的惯性。

    他想要痛打她,不是因为她发现了他的不忠,不是因为她在无言的责备他。

    而是因为他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怜悯。

    她好像知道自己的丈夫现在从事了什么样的职业,并且受到了什么样的痛苦。

    而他恰恰不愿意让妻子和孩子看到自己的懦弱。

    一开始他对自己的辩解就是‘我毕竟也有家要养啊’。

    到了后来是什么情况,他自己也能够知道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从这种行为里面,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快慰。

    百谷大人自然是高高在上并且残忍的。

    但是在自己出了一场交通事故之后——那时候某位大人物要求回家。

    而在此之前,他们开的派对里面,已经把他灌得醉醺醺的了。

    没有其他人可以送,他也就只能够开着车库里面最贵的那辆车送大人物回家。

    他拿钥匙的手都是抖的。

    私人公路上很空旷,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一旦上了大路,就没这么轻松了。

    几乎可以说是必然的,他出了车祸。

    和他对撞的司机当场死亡,剩下的一个人也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