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当然也一样。”

    “你可以理解为恶意就真的像是病毒,可以通过肢体还有黏膜接触相互感染。”

    “我这边很多时候施行诅咒魔术的最佳方法,都是接吻来着。”开普勒说。

    黏膜接触万岁万岁。

    “而在那里…它把那些受害者的身体给撕裂,把那些人吃掉,你真的觉得这是徒劳无功吗?”

    她微笑着对他说。

    “这种行为…虐待。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把自己的恶意发泄出去,和招致别人恶意的方法。”

    “这是最完美的交换啊。”

    “你的意思是…”

    “只要那个被伤害的人心里面还有一点点的负面情感,这点负面情感就会被引爆。”

    “他也会成为下一个诅咒对象。”

    “然后…”

    开普勒不说话了。

    她的手里面还捏着一个爆米花,不过没有往嘴里面送过去。

    她大大的眼睛盯着那个方向,映出那里的景象。

    被她的防护罩罩住的人们——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背后延伸的破烂骨翅把衣服给撕裂,他们的眼睛已经完全上翻,变成了白色。

    他们的身体皮肤大面积的剥落下来,露出骨骼。

    而骨骼与空气接触的瞬间,上面又像是发霉一样,生起了一层薄薄的皮质,包裹住身体。

    人们已经不能够再保持双腿直立的形态。

    明明那是经过了不知道几千万年的进化才进化出来的样子。

    他们开始四肢着地。

    用刚刚生长出来的尾巴在空气中乱摆维持平衡。

    鼻子也在地上乱嗅,寻找下一个猎物。

    在他们的面前,被防护罩隔离着。

    10米开外,是那些茫然不解的护士和医生。

    其中有几个人已经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毕竟依旧保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依旧这么干净漂亮的开普勒,和这一片人间地狱一样的景象真的相距太远了。

    他们有的人朝这边呼叫,让她们快点离开。

    也有的人好像领悟到了什么,对她们表达了感谢。

    对此,开普勒只是把两根手指竖在一起,按按自己的嘴唇。

    然后往空中一挥,对他们抛了一个飞吻。

    “不用谢。”

    她兴高采烈的说,“要记得多多信仰我哦。”

    “…什么?”

    百谷泉一怀疑自己听错了也看错了。

    “看天上。”开普勒说。

    百谷泉一如是照做。

    然后哑然失声。

    天空的尽头,好像谁用黑笔涂黑了一块。

    又好像是蔓延的蝗群已然逼近。

    一片黑色悄无声息的浸染了过来。

    在那片黑色笼罩的地方,底下的景象也变得暗淡。

    字面意思的暗淡。

    这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光被遮住的原因,他能够感觉到那底下的地方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百谷泉一对那里面的人——如果还有的话,能不能够存活,不抱有任何的信心。

    他见过那种黑色。

    但是此前他在御影的神社里面见到的那东西,还没有这样子的巨大。

    开普勒一进去那个村子就告诉了他,她说这是日本毁灭等级的危机。

    一开始他不信。

    发生杀人案的时候他不信。

    见到御影神社里面一座山这么大的恶意洪流的时候,他也不信。

    他觉得那顶多就是一个城市一些区域的危机。

    也许之后衍生出来的经济问题能够让日本怎么怎么样。

    但是单纯的物质上面的力量——一个超凡者指的危机还能有什么原因?那是远远不够的。

    但是现在看着那个能够把整个天空染黑的恶意。

    他无话可说。

    “……”

    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回头看。

    被开普勒的防护罩笼罩的有两拨人。

    一波是还能够存活,有意志,能够表示出恐惧的医生护士和警卫们。

    从他们的身上,有着细细的黑色丝线往天空延伸而去。

    壮大了那片黑色。

    而另外一拨则是那些被笼罩的怪物。

    从他们身上,有粗得多的黑色丝线。

    不…已经不能够称为‘丝线’了。

    更加像是一团球体,远远的抛射入那片海洋之中。

    然后就不再有任何的动静。

    不像医生那样子的细水长流。

    “那是什么…?”

    “哦,这个。”

    开普勒说。

    “之前有说过恶意其实比较像是病毒吧?”

    有说过…

    “对于病毒来说,它们的宿主怎么样倒是另外一回事。”

    “对宿主的改造过程也仅仅是附加产物而已。”

    “但是病毒为什么会被称为生物呢?”

    开普勒一下子就笑了。

    “因为他们有着自我复制并且繁衍的本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