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对于一个一杯酒都不点的客人,还是穿着这种装扮的外星鱼人,暴露的情报有点过多了。

    但是看着酒保现在那个僵硬的样子(他的额头上面不断的有冷汗划过,好像有人拿枪顶着他一样)。

    想来外星鱼人也用了自己的方法去威胁他吧。

    他微微的叹着气。

    听见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然后就没有了吗?”

    “真没有了。”

    酒保很艰难的说。

    他觉得酒保已经把自己储存了一辈子的情报尽数抖出去了。

    这个城镇里面一共有7个需要解决的事件。

    她已经知道了5件事。

    接下来的两个,估计在解决那些事情的中途也会跳出来。

    于是他看见外星鱼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算隔着防毒面具也能够感觉到她的开心。

    这个开心绝对只有一半是因为收获到的情报。

    另外一半是因为她成功达成了【威胁别人】这个成就。

    这个人非常的看不起地上的人,但是在戏耍他们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小孩子玩泥巴一样的开心感。

    然后她站起身来。

    “呃!”

    根本没有事先打过招呼。少年也被一把拉起来。

    他原先是坐在椅子上的,现在被拉起来就基本上是相当于摔倒了。

    那杯像是颜料一样让人感到不安的鸡尾酒,原本被他虚虚地握着。

    现在伴随着他摔倒的动作,尽数泼洒在他的衣服上面。

    酒吧里面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明明之前不管外星鱼人和杜理的举动再怎么诡异,也没有人看向她们的方向。

    怎么他一旦开始狼狈之后,所有人都看他了...

    他心里边嘟囔着这些。

    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并且拍打了一下裤子上面的灰尘。

    那杯鸡尾酒可能真的不是酒,而是用颜料做成的,或者至少里面的色素含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标准。

    就是这么几秒钟的时间,甚至都没有拿纸去擦的功夫,它已经尽数沾染到了他的衣服上面。

    看样子是再也洗不掉了。

    杜理在旁边还是一下一下的吸着牛奶。

    如果喝完了,酒保一边在应付着外星鱼人的同时,一边还会很迅捷的给她倒新的。

    这有点殷勤过头了。

    不过她也没有说谢谢的打算。

    她看到他站起来,就抬起了眼睛。

    问他“已经结束了吗?”

    “已经结束了。”他说。

    心里面想主要还是外星鱼人在打听情报吧。

    然后杜理点了点头。

    她没有站起来,只是伸出了手。

    从黑色手套的指尖,似乎绽放出了一点红光。

    他没有仔细去看。

    他对于那个红光的印象,就好像是有人拿着烟头烫在一张纸上,把那一张纸烧出了一个洞一样。

    只不过现在被烫出一个洞的并不是纸。

    而是一整个世界。

    下一秒钟,熊熊的火焰从空中燃起。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周围已经没有酒吧,只只是一片废墟了。

    酒吧的周围当然全部被火焰吞噬殆尽。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酒吧的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烧灼的同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爆炸声响。

    把周围的建筑物都像是木片一样的吹飞。

    现在只剩下杜理坐的高脚椅,她面前的一小片吧台,还有她依旧在咬着的吸管完好无损。

    少年站在她旁边的一块地方,不知道算不算是方便主义,反正酒吧的地板还好好的。

    他站在上面一点都不敢想,隔着薄薄一层水泥下面,到底有着多么大的空洞。

    他听见在下方隐隐传来液体震荡的声音,像是海潮,一遍又一遍的击打着水泥表面。

    在远处,好像有什么怪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哀嚎。

    杜理看向那个方向。

    她的眼睛里面也燃起了相似的红光。

    等少年也反应过来,往远处怪物的方向看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地方燃起了非常大的,在这边也能够看到的火焰。

    而后火焰逐渐缩小。

    看来那个怪物被烧的差不多了。

    “这是...?”

    “酒吧的地下有管道和远方联通。”

    杜理慢慢的说着。

    这种慢慢的方式是为了能够让他理解,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整理好思绪。

    她所在的教会本来就有巡回世界,帮助那里的人解决困难,以及降服怪物的英雄义务。

    不过杜理一直在教堂里面呆着,估计没有多少这样子的经验。

    “酒吧有点类似于拟态饵,在那里待得越久,越喝那里的酒,就会被感染的越深。”

    “...能够理解。”

    他想,那一杯酒看上去根本就不像酒,完全是颜料。

    愿意把那东西喝下肚的人,一开始脑子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