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分钟之后才慢慢地摇头。

    说, “什么都没有想。”

    “那就好。”她说。

    “金丝雀, 这个的意义你懂吗?”

    少年诚实的摇了摇头。

    “以前的人们在下矿坑之前会往里面放飞一只小鸟, 因为矿坑里面很有可能会有煤气,或者说干脆就没有空气。”

    “工人贸然下去的话,万一到时候堵在里面全部窒息而死, 那就乐子大了。”

    “所以会下一只小鸟,看看他在里面还能不能叫。”

    “……”

    “如果能鸣叫的话就证明那里是安全的。”

    少女这么说了之后就转过头来看着他。

    隔着防毒面具也能够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是不是证明她的视线比有毒气体更加可怕呢?

    她说,“那么你明白自己的意义了吧?”

    就是进去给你探路呗…

    “但,但是等一下?”

    “如果说我死在那里面,那也完全无法判断里面的危险等级了吧。”

    少年忍不住说。

    少女嗯了一声。

    然后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面,稍微捏了一下。

    隔着防水衣厚厚的胶皮,不要说什么人类皮肤的柔软了,就连温度都感觉不到。

    少年只觉得肩膀上面微微痛了一下。

    等到她把手拿开好久,那种痛感都没有恢复过来。

    联系到之前她们岛国那边的传统…就是签订契约的时候顺便让人家一只手残废。

    他的心头有了一点不祥的预感。

    颤颤巍巍的用手去摸。

    还好还好,不管那上面有没有淤青或者其他的手指印什么的。

    起码现在摸上去的触感没有干扁下来。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聋子兼瞎子,千万不要再来一个双臂残废。

    这样子就算拯救了世界也划不来啊…!

    “我刚刚稍微找出了你身上的那一条线。”少女说。

    “哪一条?”

    “命运的线——占星术里面可以用,你知道我们那边的人是什么性质吧?”

    他点了点头。

    “如果说你的那一颗星星暗淡下来,我就会看到。”她说。

    “你能够逃出来当然很好,或者说逃到一半死掉了也无所谓。”

    “但是如果你刚刚一进去就死掉,那么我就会判断里面有无论如何都无法匹敌的敌人,然后会去找其他人过来求助。”

    “……”

    那样子的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少年心里面这么想,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中途一直都在跟少女对话,没有怎么在意路过的途径。

    七拐八拐的,似乎又一次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视线的前方当然没有疗养院,也没有疗养别墅。

    虽然说这两者其实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

    …虽然说在少女的情报里面它们是连在一起说的。

    视线的前方是一片——

    “你之前说过这个地方的草木别样的繁茂。”

    少年的声音有一点迟疑。

    说到底这种东西真的算是草木吗?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绿色。

    这种绿色不是所谓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那种绿色。

    倒不如说其中泛着一种肉质性的整体感。

    明明分开来看都是单个单个的草叶。

    但是一旦合起来,尤其是被风吹拂着一波一波的时候。

    就像是连成一片的绒毯,或者说是一个趴伏在大地上面的巨大绿色生物。

    并且不可思议的巨大。

    远远看去,那些草叶几乎有他的及腰高。

    并且每一根单独拿出来都有他的小手臂这么粗。

    这样子真的还算是草吗…?

    在草叶之中偶尔生长着一些红色的像是肿瘤一样的果实。

    或者说是合起来的花朵。

    那些花朵看上去甚至比草叶本身更加不详。

    “…话说刚刚是不是有一只虫子飞过去,然后被那个花吃掉了?”

    “这真的不是农神权能的衍生物吗?”

    “没有——没有啦。”她说。

    “这里按照道理来说是克苏鲁邪神的领地啦。”

    少女笑嘻嘻的说。

    然后又轻轻地推了推他。

    这种时候理所应当要逃跑的。

    但是这家伙的格斗技…不管在超凡者中是什么样的地位。

    起码在他身上他完全躲不过去。

    她的手一推,他就和之前一样,毫无抵抗的被推进了一连串的绿色绒毯之中。

    紧接着,草丛在他的身后秘密合拢起来。

    他被包裹住了。

    再回头看的时候,少女好像在地平线的另一端。

    遥远的,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

    “顺带一提,这个地方算得上是一个单独的幻境。”

    “进去了的话除非找到机关,否则是出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