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爸爸让我把它丢掉,它都不敢对爸爸露出獠牙。”

    “……”

    你从那个时候就想杀掉父亲啊…

    “一开始火灾发生的时候,我们在玩捉迷藏哦。”妹妹说。

    “我把小西藏在这个柜子里面。”

    她用手指了指面前的柜门。

    少年没有去看的打算。

    “小西待在那里面,直到我叫它出来的时候,它就把这个柜门打开。”

    “然后它就和那个女人对视了。”

    她又微笑了一下。

    “刚刚好走到这里,算她运气差!”

    “她拿起刀来准备把小西捅死,这个一点都不奇怪哦,本来火灾和杀人就让那女的脑子半坏不坏了。”

    “而且小西本来就很容易让别人疯掉——你现在也能够感觉得到吧?”

    “……”

    “小西是一个不敢伤人的胆小孩子,但是在那个瞬间,是该说激起了它的自我防卫本能呢,还是把它藏着的残忍一面给激发了出来?”

    她微笑了一下。

    “总而言之,最后就变成那样子了。”

    “——活该。”

    这时候,少年的手心好像又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就是之前他从那个柜子里面拿出那个又像焦炭又像是粘液的东西——拿出玛丽时候的触感。

    “……”

    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个瞬间。

    最后还是很坚持,“是你杀了玛丽。”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妹妹很耐心的问他。

    “我是正当防卫,是小西杀的,是那个女人自己呆在这里面被火烧死了。”

    “已经给你提供三种解答了,为什么你还坚持一开始自己的说法?”

    “这个要是放在考场上面肯定会判你0分,公务员考试的时候这么说会被面试官直接赶出去的。”

    “因为。”他说,“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

    “这是平时用来放碗的小柜子,这个锁的钥匙只有玛丽和另外一个地位很高的女仆持有。”

    “平时她们两个拿这个东西的时候都得弯下腰来,或者干脆就是蹲下来。”

    妹妹当时6岁,很小只,她跟小西在房间里面玩捉迷藏的时候,可以藏到各种各样奇怪的地方。

    这个柜橱肯定也拿来用过。

    柜子只有玛丽和另外一个女仆能用,意思就是随便用就可以给玛丽造成困扰。

    ‘小西’能从缝隙里面钻出去,妹妹躲在柜子里面的时候,如果锁从外面锁住了。

    他挥挥手上的发卡。

    “你也可以从里面把锁打开。”

    “……”

    “很适合的捉迷藏场所。但是当时藏起来的不是你也不是小西。”

    “你把最需要藏起来的东西——玛丽是【尸体】放里面了。”

    “玛丽早就想把小西赶走了,它平常的确不杀人,不过要把它从你身上赶走,那和捅它一刀也没什么差别了吧。”他说。

    “所以它反抗了,所以玛丽死了。”

    或者那样子都不能算是死。

    他的手紧紧的捏着那块焦炭。

    “为了掩盖这个事实,你放火了。”

    “……”

    “火焰当然可以焚烧掉一切的证据,小西本身就挺怕火的。”

    它本体暂且不论,刚刚被转化出来的玛丽不可能能够抵抗。

    妹妹又在他的耳边笑了。

    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

    只是她轻轻的从旁边推了他一把。

    他的眼前好像还被她的手给阻隔着。

    就算是转头的时候都没有看到柜子里面的那个东西。

    幸好没有看到,不然他一定会疯掉。

    就是这么一推,和之前少女每一次把他踢往危险现场的时候有点像。

    他的身体往旁边倒过去。

    如果这时候自己倒在地板上会怎么样呢?

    已经被烧红了有断面的地板。

    这么想着,还是重重地撞了上去。

    “……”

    撞碎大理石地面的感觉非常的奇妙。

    就像是从1千米的高度下坠到水面一样。

    他的身体顺着地心引力往下。

    等到再次恢复平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站在外部的平原上。

    杜理茫然的看着他。

    “你出来了…?”

    “别这么意外嘛。”他说。

    别说的好像您很希望我死在里面一样。

    他心里想,我还是比较希望这里的坏心眼角色只有那个少女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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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这么想,还是恭敬的对她点了点头。

    问她,“您刚刚在干什么呢?”

    别真的是在旁边看戏吧…

    “你好像又引出了这个幻境背后隐藏的怪物。”

    杜理对他说。

    戴着手套的指尖指了指前方。

    他看过去。

    “……”

    前面的画面照理来说应该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