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他实在想不明白,‘少主’这个称呼是谁喊起来的。

    他看起来很像贵族少爷吗?

    “不必如此,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因陀罗抬眼看了跑过来行礼的几人一眼,淡淡道。

    “那怎么行,我们是被羽衣大人救回来的,怎么能对羽衣大人的孩子不敬!”

    因陀罗:“”你们开心就好。

    “因陀罗大人是要出去吗?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话虽如此,眼前的小少年眉目冷淡,分明是不喜欢被这样称呼的。过来的几人面面相觑了一眼,还是换了个称呼。

    虽然也没多大区别。

    “没什么,你们去做事吧。”

    “是,因陀罗大人。”

    因陀罗婉拒了几人的帮忙要求,一个人提着篮子朝树林里走去。

    自己能做的事,没必要麻烦别人。

    更何况,比起外人的帮忙,他更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多回来看他们几次。

    只是,父亲在外面救人,在践行他的理想。所以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愿望,实现的可能性很小。

    因陀罗在林间穿行,小心地避开那些色泽艳丽的蘑菇,熟练地摘下无毒的扔进篮子里。

    这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

    更小一点的时候,家里只有他和弟弟阿修罗,他要学着照顾好弟弟,不给父亲添麻烦。

    阿修罗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因陀罗只能变着法子给他弄吃的,蘑菇炖汤就是其中一种。

    其实因陀罗现在也没多大,只是身为兄长,他总要比弟弟成熟一点的。

    小少年专心致志地挑拣着,没有注意到身后慢慢滑来了一大片黑漆漆的液体。

    那一大坨黑漆漆悄无声息地停在因陀罗身后不远处,慢慢往上堆积成一个人形,像是头部的地方,慢慢瞪出两个黄澄澄的眼。

    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出的非人又变戏法似的给自己披了一件斗篷,远远望去就像个人类似的。

    它正要朝毫无知觉地因陀罗那边流过去时,头顶忽然炸开了一朵艳丽的火花。

    火星四溅,每一点都朝外拉去,各自拖长瞬息之间形成了一方六芒星状的阵图。

    在那黑漆漆还没来得及躲开时,阵法中心刺出一枚带着火苗的小针,破空直直坠下。在消失的前一秒,精准刺入了黑漆漆地头顶。

    黑漆漆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仿若有火焰自那小针上直入意识深处。

    不甘心地望了似乎要回头的因陀罗一眼,黑漆漆重新化作一滩液体,潜入地面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因陀罗听到声响,警惕回头,却只见不远处漂浮着一方殷红色的阵图,似乎有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因陀罗绷紧了身子,查克拉在身体里流动。

    他之所以敢一个人出来,也是因为他不久前创造了忍术,足以利用查克拉来战斗。

    血色写轮眼紧紧盯着那若隐若现的红色阵纹,脑海里下意识将那阵纹分割成无数条细小的线。如果是他的话,会如何连接阵法节点呢等等,那里面落下了几张

    ‘白纸’?

    白纸轻飘飘地落地,那阵图顷刻之间便消失了。

    是传送阵?

    因陀罗定定地看了半晌,举起手掐了一个印。

    霎时吞吐的火焰在白纸周围游走了一圈,却没有半点火星落到白纸上,控制力可见一斑。

    检验了一遍,因陀罗上前,迟疑着捡起了那几张白纸。

    嗯、不是白纸?

    因陀罗举着白纸惊奇了一下,这种表面十分光滑的纸,真的很少见诶?

    外面的大陆,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难怪父亲更喜欢外面,不喜欢在家。

    低沉了没多久,因陀罗发现,上面写的字,他都能认出大概。

    “是在找东西吗?”

    因陀罗歪头想了想,这上面圈着的几个矿石,好像,他家后山就有?

    等到麻仓好重新整理桌面,却发现好像少了两张画着材料和阵法的图纸。

    皱着眉头回想了一瞬,麻仓好记起来,刚刚,好似,大概,她的灵力针戳到了什么?

    下一刻她疯狂翻起了桌面上堆着的纸张,却再也找不到方才收在一边的,自己不知道琢磨了多久的阵法图。

    啊她刚刚好像误打误撞把那个小阵法开启了。

    麻仓好皱了皱眉,随即有伸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