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弗朗西斯说的事,她无法不在意。

    莉莉斯回到房间,从衣柜里翻出黑色斗篷。

    正准备出门,忽然门声响了。莉莉斯连忙把斗篷塞到枕头下,过去开门。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大束红玫瑰。

    玫瑰如同在鲜血中浸泡过一般,娇艳欲滴。水珠自花瓣滑落,就像玫瑰的泪珠,带着芬芳完全盛放。

    “莉莉斯小姐,这是陛下给您的。”

    花束太大,莉莉斯已经看不到后面的人。她接过红玫瑰:

    “替我跟他说谢谢。”

    “陛下说,请您明天一定要准时。”送花的是一个侍女,在交出花的一瞬,眼中写满了羡慕与不舍,“还有,陛下问您觉得这花如何?”

    露珠湿润了莉莉斯的手背。她拨弄着花瓣,微笑说:“很漂亮。不过,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红玫瑰的。”

    “那莉莉斯小姐喜欢什么花呢?”

    “嗯……百合。”莉莉斯顿了顿,“不过没必要告诉陛下。这个花很不错。”

    “我觉得陛下真的很喜欢您。”侍女眼睛都离不开了花,“这还是陛下第一次送人花束,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莉莉斯依然只是笑:“好了,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莉莉斯放下花束,里面掉了一张卡。她拾起来,上面写着:

    亲爱的莉斯,

    我知道你喜欢百合,但如果说求爱,或许红玫瑰会更好吧。

    米兰

    莉莉斯看着求爱二字,再忍不住笑出声。她抱着花束,在房间里转了数圈,最后倒在床上,看着床帐心满意足地微笑。

    米兰从未叫过她“莉斯”,这样听去虽怪,但她还是很开心。

    米兰知道她喜欢百合。

    她还是莉莉斯。

    她才不是什么伊丽莎白·巴托里。

    米兰喜欢的是莉莉斯,不是伊丽莎白。

    可是,“城堡”依然得去。该死的弗朗西斯知道米兰是复生血族,她得去堵住他的嘴。

    然后她飞速起身,哼着歌把花束放在花瓶中,然后披上斗篷,将头盖得严严实实,快速离开王宫,骑马去了“城堡”。

    这一日没有血宴,“城堡”除了几点跳动的烛光,只剩一片死寂。

    她手中拖着花纹华美的烛台,沿着漆黑的旋转楼梯,慢慢走上楼。

    每走一步,身后的影子就会摇晃一下,脚下的灯光仿佛就会消失一些。总觉得有奇怪的东西在跟着自己,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她站在顶楼的小房间。

    窗外,寂夜无月,刺破天空的,是密密麻麻的,长而尖的楼顶黑影。

    她取下帽檐,往四周探看。

    楼中空空如也,她往前走了几步,清喉咙,依然无人。

    突然,身后响起铁门碰撞的声音。

    莉莉斯陡然回头,入口已被铁门关住,一把古老的锁架在门上,摇摇晃晃。

    她立刻冲过去,发现锁已扣上。

    她急得大汗淋淋,再转身,吓得倒抽一口气。

    弗朗西斯就站在她身后。

    他将头发全部梳到脑后,外加神情高傲,看去比以往更加惹人厌。

    他顺手摸摸头:“好了,伊丽莎白,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了么?”

    莉莉斯终于按捺不住,提高声音说:“我不是伊丽莎白!还有,你先把门打开,我才跟你谈!”

    “还是请坐下吧。”弗朗西斯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我在邀请你,但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chapter 72, 73, 74

    chapter 72

    莉莉斯的头发散着,挡住了大半边脸,分外狼狈。她透过发丝缝隙看着弗朗西斯,满眼嫌恶。

    而弗朗西斯像是早已习惯了她的目光,拉了拉手套,淡淡笑着:

    “好了,现在请‘莉莉斯小姐’告诉我,自从从你有记忆开始,有没有记忆空白的时候?”

    “没有。”

    “即便是在你睡觉的时候?”

    “我睡觉的时候怎么可能知道?”

    “那卡玛利拉的人有没有以治病为由,用魔法或者器具探测你的记忆?”

    “没有。”

    “米兰有没有问过你关于魔党的事?”

    “没有。”

    弗朗西斯沉默片刻,站起来来回踱步,又回头看看莉莉斯:“你最好不要帮着他们。你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魔党的统治者之一,帮着密党,只会把你的名声弄得更臭。”

    “看样子你执意要说我是伊丽莎白·巴托里,那么,我需要证据。”

    接下来,弗朗西斯说了一堆话,莉莉斯知道那是卡玛利拉语,但是有几个词却听不懂。

    弗朗西斯看着皱眉的莉莉斯,笑了:

    “你应该知道,卡玛利拉的血族都是莉莉斯的后代,而撒霸特的血族都是该隐的后代。这你不需要怀疑,看外貌特征就知道了。莉莉斯和该隐在外貌上基本没有一处共通点。如果你是莉莉斯,刚才我背的那首卡玛利拉古诗,你应该能完全听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