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杀了南宫。另外两个,应该也是重火宫的,只是不知道是谁。”

    “南宫?南宫长老?”

    “是。他们这麽做只是想取我性命,你要逃,他们不会追杀得那麽厉害。”

    “想点别的办法好不好?”

    “带著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再是高强的人,也无法逃脱。”

    我正欲还口,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出现在窗口:

    “莲宫主,跟人家,走吧,好吧?”

    那双眼睛在笑。弯曲著,几乎到了倒扣月牙的程度。这个女子,曾在英雄大会上出现过。

    我立刻拉开重莲,双指向她的眼睛戳去。她身形一绕,闪开。随即就不见了。

    我和重莲换了个位置。

    “呵呵,人老了,果然连个小丫头都追不上。重莲呀,把你的心肝掏出来,给老人家补补身子,可好?”

    卫流空的头又出现在重莲身边。重莲没多大反应,我却急得一身汗。等我再换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卫老头穿的衣服,就是方才那高大穿的。

    那矮的一个,八成是望植。

    这周围,到底潜伏了多少人?

    我刚一过去,便提刀去砍卫流空。卫流空不闪躲,只抽出拐杖来抵挡。两个人对力许久,他不如我,可重莲身旁便又出现了一个人。

    那持扇的百里秀。

    他手中的扇子虽小,却在他的大掌下飞速旋转。

    重莲说得没错,若我一个人对付,完全没有问题。可是要保护他,简直难如登天。

    我应接不暇,还被扇子在手臂上划了个大口子。

    最後,只有只手撑在椅上,足对付卫流空,手对付百里秀。

    渐渐的,体力不支,撑著的手开始发抖。我想我表情肯定很难看,不然重莲不会把眉头皱成这样。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人冲进来,一把长剑直直刺向重莲的胸膛。

    我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扑倒在重莲的身上。

    重莲大惊,连忙把我推下。

    姬康从椅背上抽剑,准备再度攻击。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住手!”

    这个声音听去不老,但语调中的威严,实在不像个二十来岁的少女。

    我连忙跳到前面,推开车夫的尸体,策马奔驰。

    迷雾重重,叠叠山岭。

    一片漆黑中,一道雪白的身影飞落而下,带过一道美丽的线条,如同展翅的白鸟。我来不及分神,只一味前进。

    下一刻,一团白色的重物从车里飞出,落下山谷。

    一瞬间像失去了灵魂,我回头失控地大叫。叫的什麽,连自己都不知道。

    那是轩凤哥的遗物。

    还有他的遗书。

    一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凰儿,别难过了,先逃命要紧。”

    我几乎无法冷静。但脑中忽然闪过两个字──遗书。

    蛋蛋死前,说了一个字:疑。

    十里红莲豔酒三十

    我们逃出了迷雾山岭。之後一直在往城镇的方向飞速行驶。

    重莲竟然一直不跟我说话,替我包扎。倒地还是我主动:

    “刚才有人进来?我看她穿白衣,是血凤凰麽?”

    “这个人是男的。”

    “男人?你怎麽看出来的?”

    “看身形了。”

    “他速度这麽快,你能确定?这麽快身法的人,除了血凤凰就是你,我再想不到别人。”

    “能的。”

    我才发现是自己目光局蹙。重莲是什麽人,就算失去了武功,看人从来不会错。

    既然不是血凤凰,那麽,血凤凰是敌人这一点还是不能磨灭。

    我顿了顿,道:“莲,你说他会不会是白翎?”

    “可能是。这人的脸孔我看不清楚。”

    “那这麽说,叫他们住手的人不是这个白衣人?”

    “不是的。叫人住手的人,或许是天山三位观主之一。”

    “红裳,或是鬼母?”我道,“不是说红裳是美女麽,这个人的声音很冷酷很有气魄,应该是鬼母才对。”

    “毒花至香,烈酒至浓。未必。”

    “对了,你是怎麽认出那些骷髅头是谁的?”

    “七杀刀的下巴上有个一个刀疤,很长,深入骨髓。我不知道乱葬村是否有人也像他这样,但红顶老怪和百催花两人的头一个极大一个极小,三个摆在一起,骨头又像刚出土的,肯定是他们三个没错。”

    我有些悻悻然。重莲只跟他们交手过一次,就能够把这些特征记住。我和他们待在一起这麽多年,重莲要不说七杀刀的下巴,我还真容易忽略那最明显的一根伤疤。

    看来英雄不光是武功高就可以的。

    “那南宫长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