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杜炎道,“我的郎君,一定会被她的美色迷惑的。都有人说了,他喜欢她……”

    “唉,我的刀呢?他们怎么这样的?”

    “郎君,妾有意,君无情……”

    “找不到啊,那把刀对我很重要的。”

    “等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们会还给你。”门口传来伊冬的声音,“重莲,有人点你,去接客吧。”

    “这么快?什么人呀?我不卖身啊。”

    “不卖身,那人就说想看看你。开价就是五百两,你赚了。如果陪睡,估计要两三千。”

    我简直是飞奔到的大厅。

    虽说腹部伤口还疼,但轻功不会落下。身后几个丫头追得气喘吁吁,在后面大喊要端庄典雅不卑不亢,千万不可以表现出见钱眼开的样子。

    我到门口的时候,站直,昂头挺胸出去了。

    刚一看到客人,我转身就往回走。

    刚那几个大姑娘还在讨论酿月山庄庄主,这一会人就站在这里了。我低着头,估计会有那么几分娇羞。

    段尘诗道:“你……看上去有点眼熟?”

    我心道这下大事不妙,我这张脸,江湖上很多人都见过。如果让红裳知道我是林宇凰,估计我会被砍成两段丢去喂狗。

    “庄主讨厌,用这种方法搭讪人家。”

    我已经快要被自己的声音震晕。段尘诗竟然不感到恶心。

    “你认识我?”

    “庄主盛名,人家怎么可能没听过?”

    “原来如此。”

    “庄主,赶快来房里,我们讲点悄悄话吧。”

    “好。”

    段尘诗果然是出了名的风流浪子,这把年纪了还在到处泡妞,连娘娘腔都不放过。我和他进了房间,径自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壶茶:

    “说吧,你要玩什么?我不陪睡觉。”

    “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我抬头,挑眉:“唷,你还不满意?不满意我陪别人去,点莲少爷我的人多得很。”

    段尘诗笑笑,徐徐踱步而来,挑起我的下巴:

    “长得不赖,怎么这么凶?你还是艳门呢,我看呀,该去野门。”

    我才猛然想起我这是在挣钱,于是又笑道:

    “段庄主,你要玩什么嘛,人家陪。”

    “我要玩床上的。”

    “告辞。”我起身,拱手。

    “慢着,你可知道我段尘诗是什么人?”

    “尘诗作剑雨作刃,酿月风流不沾花。方才已经说了,段庄主大名早已久仰。”

    “我看上的人,是一定要吃掉的。”

    “少爷我不卖身!”

    我刚走一步,他已伸手卡住我的脖子。我转身,簌簌簌簌瞬间四掌击去。他只挡住两掌,撞在墙上。我足下一点,轻跃到他面前,悄无声息。抽他的剑,指他的喉:

    “出去以后,给他们说,本少爷伺候得好得很,知不知道?”

    “知,知道。”

    “一千两。”

    “好好。”

    “你要不给,你小心你女儿……”我淫笑着,摸摸嘴巴。

    “知道知道知道,你放我出去。”

    我拉门,一脚把他踢出去。

    腿还没收回来,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犹冷。

    我立刻扑倒在地,抓住段尘诗的手:

    “段郎,你还好吧?”

    “好,好,我很好。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犹冷姐姐,段郎说他还好,他今天累了,我再扶他进去休息一下……”

    “有人开三万两点你。”犹冷淡淡道,“不过你不能去了。”

    “啊?为什么?”

    犹冷看着地上的段尘诗:“你说为什么?”

    “那人叫什么名字?”

    “白翎。”

    四三

    “我去了。”

    我又被犹冷拉回来。

    “我说了,你不能去。”

    突然有很多问题。

    首先,风雀、红裳、鬼母,三观之首是风雀。白翎管风雀,也就等于管了红裳和鬼母。他来这里嫖妓,怎么还要付钱?其次,光看到一个重莲的名字,就值得他花大笔钱去见一面?再来,白翎可是认得我的。如果他当场把我揭穿,我就真的暴尸街头了。

    “好吧,我不去。”我道,“不过,我很想知道,白翎怎么会花这么多钱?”

    “这些你没有必要知道。”

    犹冷走了。

    一到晚上,花满楼简直是人山人海。我挤回自己的房间,碰巧看到杜炎捧着珠花飞奔而出,边跑边往头上戴。他身后跟着一帮男男女女,都跟赛跑似的,颇有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