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门的进去,稍微收敛点。没有怎么说话,哼的声音也很淡。

    娇门的进去以后:

    “选人家嘛……啊,啊,宫主,人家好疼,选人家嘛……”

    反正,除了步疏,没有不陪床的。

    最后一个是步疏。她进去后,倒是艳酒先开口说话:

    “闺女,你来了?”语毕是茶盖碰撞的声音。他有心思喝茶,语调还平淡得不得了。

    只是光听这个声音,不觉得是个丑人,甚至,该是个玉树临风的男子。

    “我要当花魁。”

    他清朗的笑声响起:“行,就是你了。”

    “不是说艳酒不在意别人么?”

    “宠爱和在意是两回事。”鬼母道,“他确实很宠步疏,但硬要说他在意谁,应该是白翎。”

    “白翎?”

    “嗯。白翎上次受伤,艳酒把他接到神宫连续养了很多天。有人怀疑他们是那种关系,但没证据,又对他们忌惮几分,就没敢说开。不过艳酒对谁都很好,只是稍微特殊一点,并不能说明就在意了。”

    花魁又是毫无悬念的定了步疏。最后一轮,是砸钱比赛。

    往六个花魁身上投钱,谁投得最多,谁就可以包她——当然,不是强制性的,时间也由她定。

    有点像拍卖,又与拍卖不同。投出去的银子无法回收。

    所以对花魁们而言,这个是最好的赚钱方式。

    步疏却不参加。

    人们开始叫价。

    不是家财万贯的人,都自动退出。

    “冉冉,三万!”

    “冉冉,三万五!”

    “仙姬,四万五!”

    “冉冉,七万!”

    除去步疏的无价,冉冉的身价一直是最高的。

    “一百万,步疏。”

    这一声出来以后,再无人说话。

    我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就算步疏真卖,也未必能卖到这么多钱。很快步疏的声音响起:

    “我早说过,没满足条件的,谁也不考虑。”

    “不满足条件,又如何敢找倾国双成,天香步疏?”

    “什么?”

    “什么?”

    我和步疏竟异口同声。

    鬼母站起来大声道:

    “什么人?”

    “重火宫。随珠,荆玉。”

    四八

    步疏站起来,神情清冷:

    “想要买我的人,是重莲么?”

    “正是。”

    步疏这丫头确实漂亮。她就这么走两步,就比别的女子抛声炫俏还要有吸引力。

    难怪人家总说,这天下美女之多,步疏若说自己是第二,别人不敢自称第一。

    她道:

    “你们让他来见我。”

    “宫主就在楼外,还请步姑娘随我们一同前去。”

    步疏轻轻笑了一下,顿时百花盛开,万物失色:

    “莲宫主确实是所有女人的梦想,或许是他过于优越,反倒不愿主动追求人,可我偏不吃这套。都是同样优秀的人,凭什么要我去见他?他是男人,我不是。”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重莲在此,步姑娘请随我去吧。”

    我一怔,连忙跑出垂帘,看到楼下走进来一个男子。他个子很高,估计跟重莲差不多。这男子长发披肩,水蓝色的衣裳衬得他肤色极白。长得挺文秀,却丝毫不媚气,举步投足的动作,都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此人仙人下凡。

    他或许没有重莲那种倾倒众生的脸,绝尘拔俗之气却令人印象深刻。

    见多了百花楼的人妖,突然看到这么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一时觉得这世界上再没人比他好看了。

    步疏丝毫不惊讶,皮笑肉不笑:

    “我还道重莲真来了,原来是大仙人。”

    果然我的眼光没有问题,连步疏都这么叫他。

    “我来你就不喜欢了?步疏姑娘真见外。”谁知道,这大仙人一说话,就变得像个风流公子哥,“重莲确实在门外,只是你们立那个牌子,要别人怎么进来?”

    “你几时和重莲又认识了?我还道你只认得女人。还有,这里是红裳观,不是烟影城,立了牌子,你们也该找红裳和鬼母说去。”

    我回头道:“大妈,那大仙人谁啊?步疏认识他?”

    如我所料,一个葡萄皮飞入我的后颈衣领。我抖了半天抖出来,才听到鬼母缓缓道:

    “殷赐。你听过的。”

    “他就是行川仙人?”

    “什么仙人不仙人的?就一个会造药的小大夫,救了几条损命。人就爱夸大事实。”她想了想又道,“一会你可以找他帮你解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