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大明白了。这些个人都是男人。而重莲还不算个真男人,宽肩长腿,骨架还相当舒展,怎麽蜕变的?

    “林宇凰。”白翎忽然转过来。

    “别叫这个,我提心吊胆的。”

    “你可以回去了。”

    “你叫我来,不是有事要说麽。”

    “本来是想让你陪我睡,但现在好像不大可能。”

    这小子说话真不含蓄。不过也不知道是哪个菩萨爷爷这麽好心,把他给搞到硬不起来,不然今儿我吃不了兜著走。

    “大尊主,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花遗剑的事,我不帮。”

    “好吧,我不强人所难。是这样,我背上被人种了蛊,听说是殷赐做的蛊。他和步疏关系不错,想来和你关系也还说得过去,你帮我请一下他可以麽。”

    “在哪里,让我看看。”

    我拉开衣服,露出後背:“不是很明显,但有个小豆。”

    他走到我身後,把我挪到灯光下。

    可能是用冷水沐浴的原因,他的手指很冰凉,跟上次一样冰凉。他手指按在我的背上,有些颤抖。

    “嗯,我看到了。”

    “大尊主啊,你声音怎麽这麽抖?著凉了?”

    “没……”这话刚一说完,他似乎吸了一口凉气,然後重重地咳了几声,又忍住咳嗽,憋得我都想跟他一起咳了。

    他飞速抽出腰间的药瓶,倒药丸子,吞下去,咳嗽还没停:

    “殷赐现在已经走了。你下个月初……到,咳,到少室山找我,我会找解药给你。”

    少室山?

    缺右眼说的果然没错。天山的弱点是少林武功。白翎来洛阳还这麽忙,肯定是为了去寻找和尚们的弱点。

    “可是我走不出洛阳。”

    “没事,我会……咳咳,会放你……”

    我实在看不下去,拍拍他的背:

    “唉,你也是个病壳子。”

    他愣了很久,忽然重重把我推开:

    “滚!”

    没料到这家夥病不轻,身手也不弱。

    我拍拍手,转身就走。

    又不是我家媳妇,我干嘛让他?

    白翎还在那里咳嗽。可是刚走到门口,他就追上来,咳嗽声还一直跟上来。快到我背後的时候,我忽然转过去:

    “什麽事?”

    他定在原地,不动了。

    “没事我先走了。谢谢你啊。”

    他没有说话。

    我赶快溜。

    这下惨了,惹了不好惹的人。这世界上最不好惹的,就是感情丰富的人,这种人分三类:一,女人。二,重莲。三,林轩凤。

    白翎大爷看上去又是一个很容易“痴情”的人。上苍保佑,他千万别跟我玩真格的啊,他把我当兔儿爷都比跟我动感情好。

    前面的已经让我吃不消,再来一个我这老命也别想保了。

    一盏茶过後抵达自己的房间。

    房内黑暗,我走到窗边,摸索著寻找火折子。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火折子是摸到了,但我站著没动。

    时间凝固一般,万物静止。

    我捏住火折子,慢慢寻找它的端,另一只手摸到油灯。我把油灯抬起来。

    一把剑冲破纸窗,刺向我。

    我往後一闪,油灯的尖锐部分扎入握剑人的手背。惨叫一声。竟是女人。我刚想反击,窗口翻倒,一大群女子蹿进来。

    原来殷赐说的是这个。

    女子们将我团团包围。

    “不要杀,先折磨一下他。”

    “把脸划花。”

    “不,切了他。”

    我道:“妓女身上死,宦官也风流。你们鸡奸我吧。”

    鸦雀无声。

    这些个人里居然还夹了个杜炎,我大叹白翎的崇拜者群真是强大。

    “杀了这个淫贼!”

    “大尊主是怎麽看上他的!龌龊!”

    这些女人真的是妓女麽?这种等级的黄段子都不得?

    语毕,长剑簌簌刺来。我轻而易举闪躲。殷行川料事能力还不及白公子,妄称仙人。我正想红裳观都是一些草包料的时候,老大来了。

    月下一身紫红衣裳,鸢尾花瓣一般豔丽惊人。

    簌簌簌簌几剑,我连忙用台灯接招,勉强能应付。

    但周围的女人又围上。

    已经相当勉强。红裳手一挥,几支闪闪的飞镖击来。

    我闪开,再当当挡了两剑。

    几支红缨针飞来。

    再闪。但人太多,已经快反应不过来。

    根本没时间去拿天鬼神刃。凰羽刀又不在手上。

    一把黑砂飞来。

    我闪开,左眼眼睛中了毒砂。我捂住眼睛,但她又一剑,我连揉眼的时间也没有。单闭著眼睛,眼球发烫,泪水直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