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到现在他就没说过撒伽一句好话。他们关系似乎真的不是很好……

    赫默的拇指上戴着象征华纳最高地位的黄钻金戒。任谁看了这个几乎是少年的男子,都不会想到他这么年轻已经当上了一个神族部落的法王。

    但最让安安担忧的是,赫默和井洺太像了。

    不论是说话方式,神态,还是微笑的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也或许是因为相似,她和赫默说话时总是有些紧张,以至于几分钟后法瑟带着贝伦希德回来都没意识到他离开过。

    他们兄妹俩都穿着黑色军装,头发都金色微卷,只不过发型军装的版式都不一样,一个金瞳神采飞扬,一个紫瞳冷漠如冰……这样站在一起,竟有一种让安安觉得眼睛快要瞎掉的夺目感。

    “你这小子居然来了!”贝伦希德眼睛更明亮了,大步流星走过去,拍拍赫默的肩,“怎么来都不通知我们一声?”

    “我只待今天一晚,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结果先遇到哥了……刚才看到这些游园车,总是想起我们小时候,你最喜欢走在最前面,然后我跟着你跑,最后我们都会被哥抓回去。”赫默明显亲近姐姐多一些。

    “哈哈,那么小的事你还记得?你出生以后好很多,之前这家伙天天就欺负我,老妈还特偏心他!”贝伦希德又用力捶了捶法瑟。

    小的时候烦恼确实要少很多。

    只有公主时,大家都知道法瑟是王储,没人会评价他们兄妹俩的关系。

    但随着赫默的出生与成长,关于生父与王位继承权的问题就统统浮出来……直到赫默主动放弃王位,离开阿斯加德,去了华纳海姆。

    曾经与法瑟紧绷的关系到现在都还未完全缓解,连安安都能看得出来。如果没有贝伦希德在中间调和,法瑟和赫默的对话永远都会有些不自然。

    觉得这时候该把时间留给他们三人,安安很自觉地找借口溜了。

    她发了信息给萝塔,并没有得到回应。刚想联系尤茵,就看到她和莱斯威一前一后从羽萱树下走过来。

    “我这次回来原本就是为了嫁给法瑟殿下,是你自己误会什么了吧?”尤茵脸上有明显的怒意,但还是不忘露出讥讽的笑容。

    莱斯威竟是少见的沉默,看向一边草坪上破碎的花瓣。

    “不要再跟着我。”尤茵站住脚,怒瞪他,“你不会真以为我当初喜欢你吧?如果不是法瑟不要我,我永远不会多看你一眼!”

    莱斯威握紧了双拳,额上有青筋浮起。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他突然笑了:“法瑟确实什么都比我好,所以我也习惯用他用过的东西。”

    尤茵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莱斯威雪白碎发下的脸颊立刻红了一片。

    “滚!”她指着远处,“给我滚!!”

    莱斯威没再多看她一眼,相当干脆地转身走掉了。

    他们的争执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尤茵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红着脸哭了出来。

    安安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安慰她,却看见她拿出通讯器,回了自己一条信息:我跟两个朋友在喝酒玩游戏呢,晚点再来找你。

    后面还加了一个晕眩的表情。

    看着她把银色长发别到耳后,一边擦眼泪一边离开,安安虽然很想把自己不怎么宽厚的肩膀借她靠靠,但最终还是没有行动。

    这种大美女自尊心都很强,从不肯向人承认自己在男人面前吃过亏。因为有着一般女人所没有的优势,所以一旦被抛弃,多半就会说明她们内在真的很糟糕。

    安安靠在羽萱树下,想起刚才和赫默的对话,心里突然空荡荡的。

    树枝摇了摇,银白交错的花瓣大片飘下,落在了安安的肩上。

    她无意识回过头,却看见树下法瑟微笑的脸:

    “怎么突然走了?”

    “让你和家人有自己的空间呀。”安安的心情莫名好转了一些,“赫默殿下已经走了?”

    “还没,他和贝伦希德还在聊天,我先过来找你。”

    “已经见过我了,到时候我冒充撒伽,他会不会看出来?”

    “不会。因为他知道我找你来完成女神的祈祷仪式。”

    “……原来,你真是找我来救洛基殿下的啊。”听他嗯了一声,安安却更加迷惑了,“这连赫默都知道?那他见了我,难道不怕我去救井洺?”

    “他不知道我告诉你井洺的下落。”

    安安恍然大悟:

    “真不敢相信我竟有这样的能力,可以救回传说中的火神殿下……我还是蛮厉害的。”

    法瑟静静地看着她,伸手把她头上的羽萱花扶正一些。

    这个动作吓了安安一跳:

    “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