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的人品问题。

    枉费我在听到他的事迹后还对他称颂一番。

    枉费他老爹老娘赐予他一颗这么好用的脑袋。

    这司徒雪天根本就是个还没长大,多驰骤车马以为乐的长安少年。

    两人对峙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司徒雪天还是被老鸨劝走的,我和尉迟星弦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子进来收拾酒具。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啊”的一声,不小心跌在了我的身上。

    我连忙伸手接住。

    她慢慢抬起头。

    双瞳剪水,粉色胭脂将一张桃花脸显得十分俏丽。

    京师就是京师,连青楼女子都要比别的地方要美上许多。

    我不禁春心一动,柔声道:“姑娘小心。”

    那女子轻轻按住自己的头,摇摇晃晃道:“人家的头有些晕……”

    一边说还一边往我身上靠。

    嗯,虽然我喜欢美丽的女人,但是我不喜欢美丽却做作的女人。

    我连忙让了一步,她扑了个空。

    她又柔柔弱弱地晃到我怀里:“公子,人家摔晕了。”

    谁来救救我!

    我心中正发出悲鸣,便听见一声暗器划过空气的刺鸣声。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在空中闪过!

    我四处搜寻那道光是从何处飞出的,观望了半晌都未发现有人出手。

    低头对那怀中的女子道:“姑娘,你没事吧?”

    手在碰到她肩膀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忽然软了似的倒在地上。

    脸色发青,死于剧毒。

    整个世界骤然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我吞了口唾液,往后退了两步。

    转头看去,发现尉迟星弦早已不在此地。

    撷香院里只剩下我……还有这个死人。

    我的脑海中一下浮现了潇璎珞那张极度扭曲的脸,已经与这个不知名的女子的脸重合了。

    第二个,第二个人了……

    我已经看到两个人死去。

    我想拔腿就跑。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回绕。

    不能走。

    若不查清是怎么一回事,我周围的人会死得越来越多。

    我蹲下身,心跳疾速地检查她的身子。

    那女子的尸体慢慢失去温度,就像被抽了骨头一般瘫软。

    恐惧到了极点。

    手指已经变得冰凉。

    终于在她的后颈处找到了伤口。

    一支淡绿色的暗器。

    深深插在骨中,浓黑的血浸泡在皮肤下层,却未流出。

    这支暗器我认识。

    重火境四大护法之一,琉璃。

    当时我偷偷跑到重火境外围的时候,他就是用这个扎中我的脚。

    所幸当时他没有喂毒,否则我就和这女子下场一样。

    更是一阵寒战。

    总有一天我会死。

    因为想杀我的人,是重莲。

    想起了潇璎珞的死。

    再想想这个女子的死。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轩凤……林轩凤!!!

    我也来不及做其他准备,甚至没有和还在大堂内与妓女调笑的尉迟星弦,一鼓作气,冲出了玉香楼。

    那时我真的像是疯了。

    穿过大大小小的街道,撞散了无数人的包裹摊子,甚至很没礼貌地匆匆离去,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叫骂声。

    跑到几乎虚脱,发狂似的。

    僭越了人体的极限。

    如果林轩凤也变成她们那样,如果我连他也失去了……

    不,不,不,不!!

    赶到紫棠山庄的时候,头重脚轻,脚软得几乎随时要倒在地上。

    一股恶心的感觉从喉间涌出,几欲呕吐。

    直冲到林轩凤的房间门口,却看到门板上一道鲜红色的血花。

    我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团血。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一样。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一下撞开门板,鲜血沾上了我的衣衫。

    浓稠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床旁,理了理头发,扯了扯自己腰间的衣裳。

    接着高举着手中的大刀,正往地上挥去!

    而地上躺着奄奄一息的人,正是林轩凤。

    我狂吼一声:“不要——!!!!”

    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一样,什么都没想,直冲到林轩凤身上去压着!

    那个黑衣人似乎收回了已出手的刀,可还是没有全收住。

    一阵剧痛!

    几乎要将我骨头撕裂开来,从我的肩传到了整个背脊。

    我痛苦地大叫一声,抬头看见了那个黑衣人的眼睛。

    那人手微微一颤,手中的刀差点落地。

    说我下流也好,说我卑鄙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