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原本听来是十分傲慢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楚微兰是一个女子,总觉得这样道来让人心服口服。

    没有人反对,却也没有人上去比武。

    所有人都退却了。

    人人都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地狱阎殿,人间重火;神乃玉皇,祗为莲翼。

    没人害怕得罪楚微兰,没有人不怕得罪重莲。

    等了许久都没有回答。

    楚微兰微微一笑,道:“如果没有人来,那我等只有——”

    “慢着!”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众人皆朝那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名男子从人群后走来。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青衣,看上去约莫弱冠年纪,面容冰冷,相貌俊美。

    另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灰色布裤,大约也不过而立之年,却是一脸笑意地对着大家说道:“我与天涯公子轻功都不大好,所以徒步上来,动作稍慢了点,还望姑娘见谅。”

    片刻的沉默后,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楚微兰脸色一暗,勉强说道:“没有关系,请问二位是准备一齐上呢?还是单打独斗?”

    那男子道:“我们自然不敢以多取少,我们爬了太久的山,现在可得休息一下,姑娘稍等一会,可好?”

    我想楚微兰心里明白他的意思是自己武功太弱,她和琉璃一起打,相当于一个人战斗。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尴尬地点头。

    曾听林轩凤形容过冥神左右使的相貌,这下是八九不离十。

    我笑道:“果真是闵楼与天涯。”

    司徒雪天道:“若是光看武功,天涯和闵楼加在一起都不及琉璃。但是天涯用毒天下第一,闵楼暗器天下第一,两人搭配起来,必定是强中之强。”

    我嗤笑道:“‘玉面雪天司徒少爷’果真是厉害啊,分析得这么透彻。”

    司徒雪天不满道:“我说……你这嘴巴怎么跟个漏口似的,越拉越大,都是你一天叫这名字,害我哥天天都这么叫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小雪,我这是为你好。”

    转过头去看,发现他们早就打完了,天涯和闵楼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琉璃的身上挂了几道伤,弓着腰,嘴唇发紫,似乎总了剧毒。

    楚微兰扶着他,正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两个人。

    看样子是他们输了。

    天涯丢出一个瓶子,在上面撒了点粉末:“解药。”

    楚微兰提心吊胆地走过去,拾起了那个瓶子,怒道:“你们这根本就是二打一!!”

    闵楼笑道:“楚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只是用了沾了毒的暗器打伤他,天涯并没出手。”

    楚微兰依然不服气:“谁都知道天涯的毒是全天下最剧烈的!你这不是二打一吗?!”

    闵楼依然从容不迫地说:“倘若这毒是你们莲宫主做的,那是否就表示我们和他一起联手打你了?”

    楚微兰涨红了脸,但是又无言以对,只得带着琉璃愤然而去了。

    天涯手里拿着天蚕灵芝从灵芝洞里走了出来。

    他们似乎没打算询问众人的意见,只有闵楼说了一声告辞,便准备匆匆离开。

    我急道:“林轩凤这臭小子死哪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淡紫色的身影轻盈地落在了众人面前。

    衣袂翩翩,仿若寒冬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冰冷的空气中阵阵飘扬。

    我忍不住拍手道:“好轻功!太帅了!”

    还用手去捅了捅司徒雪天,捅得他直喊娘。

    那人清脆的声音轻轻飘了出来:“我也是来求灵芝的,希望能与两位一较高下。”

    我虚着眼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少年竟是温采。

    我击掌道:“冥神教真不得了,连男宠都这么厉害!”

    司徒雪天道:“温采何止是梅影教主的男宠,还是他直接传授武艺的第一个弟子,更是他的心头肉。”

    我脑中立刻浮现了方才温采和桓雅文抱在大石头后面亲吻的画面。

    原来又是个出墙的。

    一阵寒风吹过,温采单薄的身躯就像是随时都要被吹走似的,神情却依然倔强。

    就在他即将出招的时候,天涯竟将那灵芝抛了过去。

    温采疑惑地看着天涯,问道:“天左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涯淡然道:“教主说了,不择一切手段取到天蚕灵芝——遇到温采及桓雅文两人除外。”

    温采怔怔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天涯道:“教主只告诉我们这样做,没告诉我们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