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笑得这么开心。

    我重重吐了一口气,也假装不在意地说:“你什么时候动身?”

    林轩凤仰头想了想,笑道:“下个月好不好?”

    一股热血在我的胸腔中喷发。

    我气得几乎要哭出来:“你这种人,你这种人,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好!好啊,你滚,何必等到下个月,现在就滚!”

    林轩凤睁大了眼看着我:“凰弟……你在胡说什么。这明明是你出的主意。”

    我狠狠跺了跺脚,忍了很久才把气压下去。

    “原来是草民的错,四皇子殿下,草民若有冒犯,请多见谅啊。既然如此,殿下何不趁早起身,回去和父皇认亲,就这样,告辞。”

    说完扭头就走。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轩凤哥他是金枝玉叶,我该感到骄傲才是,为何要生气。

    心里很清楚,他这一去,就永远不会属于我了。

    想着想着眼眶就开始发热了。

    罢了,罢了。

    是我自己投入太深,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没那么重要。

    林轩凤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将我又扭了过去。

    “你,你怎么哭了?”

    我一下扑倒在他的怀中,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我知道你去了以后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也不会多留你。”

    抬起头,眼前的林轩凤已经变得十分模糊。

    “肉麻的话我就说一次……不要忘了我。”

    妈的,我什么时候变这么女人了。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林轩凤怔怔地看了我许久,沉思了许久,突然笑了:“可是我没这么专情,要我不忘你,很难。”

    刚说完这句话就被我狠狠打了一拳。

    “你敢忘,你忘了老子天天钉小人诅咒你!”

    “好疼,凰弟,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粗鲁的……”

    “我就问你记得住么?记不住再吃我一拳!”

    我几乎是一边飙泪一边说这种话。

    林轩凤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站直了,声音轻得就像在哄小孩:“你不是说要闯荡江湖么,现在是忘了还是等不及了?”

    风轻柳叶细,林轩凤长长的头发在春风中轻轻飞舞。

    “你……不回去当你的皇子了?”

    他假装迷惑地看着天:“我还有别的名字么。记不住了。我只知道我叫林轩凤,是一只小青蛙,我喜欢的人呢,自然是只小小青蛙。”

    我整个人都呆掉了。

    这混帐东西,耍我!

    我两手往他的双颊一合,啪,一边一巴掌:“你带种!”

    林轩凤痛得脸都皱起来了。

    心窝里暖暖的,仿佛春风拂过。

    我的手还停在他的脸上,坏笑一下,在那两片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吻。

    这还春寒料峭,林轩凤的脸说红就红了。

    两人正亲来亲去玩得开心,一转身,变成两只冰雕。

    七杀刀正站在我们身后……

    彻底被吓住了,我倒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

    周围的场景迅速变换,发现自己又做梦了。

    脑中浮现了林轩凤的脸,竟会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甩了甩脑袋,看看周围,发现自己正在奉天客栈中,突然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翻身下床,手臂撕裂般的剧痛。

    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推开门,刚好看到了正准备进来的砗磲。

    “林公子,你醒了。”

    砗磲依然一副木头相。

    我急道:“莲呢,莲去哪里了?”

    砗磲指了指隔壁:“宫主受了伤,大夫正在替他把脉。”

    我立刻往隔壁房间冲去,砗磲却拦住了我:“林公子请先用膳罢。”

    我说:“他没恢复我就吃不下。”

    砗磲道:“宫主有《莲神九式》护体,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干脆道:“我就是看他!”

    砗磲道:“宫主他说不想见你。”

    又是一桶凉水浇下,把我淋了个彻头彻尾。

    看着砗磲进房,我尴尬地笑了笑。

    有两个人从我面前走过,提到了“重火”二字,心生疑惑,偷偷跟在他们后面。

    “听说没,修炼《莲翼》的人都是雌雄同体。这么说来,莲宫主和梅影教主不都是……”

    “怎么会没听说,别在这里说了,怕重火宫的人还没离开呢。”

    那人的声音放小了些:“我实在没法想像下去了,那不是怪物是什么。”

    “据说雌雄同体还能生孩子呢,莲宫主参加英雄大会的时候不是带了个小女孩吗?我估计那个女孩……”